这一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头低了低,像是怕自己老眼昏花没摸准。
又按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了,竟有些坐不住了。
沈昭衍等得不耐烦了:“周大夫,你抖什么呢?她到底怎么了?”
周府医没应声。
他抖着手,让沈昭宁把另一只放上来,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渐渐的,周府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悄悄拉起了沈昭宁的衣袖,见到了一小片淡淡的尸斑。
“嘶!”
周府医倒吸一口凉气,老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撒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从凳子上跌了下去,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药箱被他的腿碰翻了,里面的银针和药瓶哗啦啦洒了一地。
“嚯”
周府医撑着地,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再次看向沈昭宁时,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像是见了鬼。
沈昭宁问:“周大夫,我怎么了?”
其实,沈昭宁也很困惑,难道一个人死了,还真可能活过来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鬼?还是只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是人?还是鬼?还是只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周府医听到她问话,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不禁又哆嗦了一下。
“这这这”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愣是不敢和沈昭宁对视。
“呵,呵呵,大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亏虚,涂涂金疮药,好好吃饭就行了。”
罢,周府医从地上爬起来,连药箱都顾不上收拾,抓起药箱的带子就跑了。
他跑得踉踉跄跄的,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但他头也没回,像身后有鬼在追。
沈昭衍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老东西,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
他看了看沈昭宁的额头,又从袖子里摸出一瓶金疮药。
“行了,一点小伤,涂几天药就好了。”
“嗯。”
沈昭衍见她冷冷淡淡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滋味,“不就是一个簪子吗,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十支八支来。”
“我前几日跟人打赌,赢了几套头面,也一并让人给你送来。”
“但你记住了,你是侯府大小姐,跟下人动手,丢的是侯府的颜面。”
要知道,爹爹最重颜面了。
万一被爹爹知道了,她免不了挨训,罚跪都算轻的了。
再说了,她也是侯府小姐,柔柔有的,她自然也会有,有什么好争的呢?
“谢谢二哥。”
沈昭宁应了一声,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
沈昭衍皱了皱眉,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她这是什么态度?
是不喜欢头面吗?
算了。
奇奇怪怪的。
沈昭衍那股说不上来的烦躁压下去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你别忘了涂药,留疤就不好看了。”
屋子安静下来了。
青萝拿起那瓶金疮药,觉得挺稀罕的,这竟然是二公子给的。
青萝一边给她涂药,一边絮絮叨叨:“小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我没生病,我只是累了。”
“好好。”
青萝加快了几分,让她涂了药,就再去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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