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领导”,这词用得微妙。
李怀德坐不住了。
他想起白天听到的“许大茂在整理材料”,又想起许大茂最近确实常往区里跑——据说是“汇报工作”,但谁知道汇报了什么?
第三步,是釜底抽薪。
这步棋,李大根亲自下。
他去找了还在医院躺着的刘海中。
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刘海中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见李大根,愣了愣:“李大夫?稀客。”
“刘师傅,好些了吗?”李大根把带来的两个苹果放在床头。
“死不了。”刘海中苦笑,“就是这腿……医生说就算好了,也得瘸。”
李大根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刘师傅,你知道是谁把你腿弄成这样的吗?”
刘海中眼睛一瞪:“谁?”
“许大茂。”
这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刘海中心上。
李大根慢慢分析:“您想想,您倒了,谁受益最大?许大茂。您管纠察队时,他就是一个放映员。您一住院,他马上当上了副主任。这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刘海中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李大根压低声音,“我听说,许大茂前段时间常跟厂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您那晚出事,是不是有人提前知道您起夜的习惯?”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是了,他起夜的习惯,院里人都知道。
许大茂就住后院,更清楚……
“这个王八蛋!”刘海中一拳捶在床板上,震得石膏“咚咚”响。
“刘师傅,您别激动。”李大根按住他,“这事,得让院里人都知道。”
“刘师傅,您别激动。”李大根按住他,“这事,得让院里人都知道。”
第二天,刘海中媳妇就在四合院里哭开了。
“老刘冤啊!是被小人害的啊!”她坐在中院,拍着大腿,“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为了当官,下黑手啊!”
院里人围了一圈。秦淮茹脸色发白,秦京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阎埠贵推推眼镜:“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刘海中媳妇抹着泪,“老刘亲口说的!许大茂早就惦记他那个位置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点燃院里人对许大茂的积怨。
“我说呢,许大茂怎么爬那么快!”
“他当副主任这些天,院里谁没受过气?”
“连秦姐家的京茹,现在都不怎么跟咱们说话了……”
舆论在发酵。
而轧钢厂那边,李怀德的动作更快。
收到举报信的第三天,他召开了紧急会议。
许大茂也参加了,还不知死活地准备汇报工作。
“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李怀德扫视全场,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了两秒,“关于许大茂同志的问题。”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有群众反映,许大茂同志在担任副主任期间,滥用职权,打击报复,私拿公物。”李怀德念着举报信里的内容,每念一条,许大茂脸就白一分。
“我……我没有……”许大茂想辩解。
“没有?”李怀德冷笑,“那你说说,八月十号晚上,你从仓库领了十个灯泡,用到哪儿去了?”
许大茂哑口无。那十个灯泡,五个拿回家用了,三个送了人情,两个……
“还有,”李怀德乘胜追击,“你多次在公开场合议论厂领导,说某些人搞特殊化——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许大茂冷汗下来了。
他说过,但那是在酒桌上,为了表忠心……
“许大茂同志,”李怀德一字一顿,“经研究决定,暂停你一切职务,接受调查。”
会散了。许大茂瘫在椅子上,像抽了骨头的皮囊。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秦京茹正在洗衣服。
听到许大茂被停职,手里的棒槌“咚”地掉进盆里。
许大茂是傍晚回来的,低着头,脚步虚浮。院里人看见他,眼神都变了——有嘲笑的,有解气的,更多的是冷漠。
秦淮茹想上去问问,被贾张氏一把拉住:“少沾他,晦气。”
许大茂进了屋,“砰”地关上门。一整晚,屋里没亮灯。
深夜,李大根站在自家窗前,看着后院那扇漆黑的窗户。
何雨水从身后抱住他:“大根哥,许大茂……真倒了?”
“倒了。”李大根说,“但这事还没完。”
“为什么?”
“因为李怀德还需要咬人的狗。”李大根转过身,搂住妻子,“许大茂倒台,是给其他人看的——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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