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暗,云层很厚。院里黑漆漆的。
刘海中走到胡同时,李大根动了。
他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拎着个麻袋。
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麻袋就套头上了。
“谁?干什——”声音闷在麻袋里。
李大根没说话。
他动作很快,一脚踹在刘海中膝窝。
刘海中“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接着,李大根抄起早就准备好的粗木棍。
第一下,打在左腿小腿上。
闷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轻微。
刘海中惨叫,但声音被麻袋闷住了,像受伤的野兽。
第二下,右腿。
这次下手更重。
刘海中疼得浑身抽搐,瘫在地上。
刘海中不动了,也不知是疼晕了,还是吓傻了。
李大根起身,把棍子扔到一边,快步离开。
他没回自己屋,而是绕到胡同另一头出去,在街上转了一圈,才悄无声息地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院里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天快亮时,胡同才传来喊声:“来人啊!老刘被人打啦!”
院里人陆续起来。
院里人陆续起来。
到胡同外一看,刘海中瘫在地上,两条腿以奇怪的角度弯着,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谁干的?谁干的?”二大妈哭天抢地。
没人知道。院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送去医院,诊断:双腿胫腓骨骨折,至少得躺三个月。
刘光天、刘光福站在病床前,看着他们爹那副惨样,心里竟隐隐有点……解气?
当然不敢说出来。
李大根像没事人一样,早上照常上班。
中午,他跟医务室打了声招呼,说去趟轧钢厂——有个技术交流。
其实是去找李怀德。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轧钢厂办公楼二楼,以前是副厂长办公室,现在换了牌子:“ge委会主任办公室”。
李大根敲门进去时,李怀德正在看文件。
抬头看见他,笑了笑:“大根啊,稀客。坐。”
李大根没坐,站着说:“李主任,有件事想求您。”
“说。”李怀德放下文件。
“我岳父何大清,昨天被刘海中队长带走了。”李大根声音平静,“说是历史问题。”
李怀德挑了挑眉:“何大清是你岳父?”
“是,刚结婚。”李大根说,“何师傅的手艺您是知道的。以前那些事,早就交代清楚了。现在刘队长这么搞,我怕……影响不好。”
他没说“影响”什么,但李怀德听懂了。
刘海中最近确实有点飘。
仗着纠察队的权力,到处抓人。
这要闹大了,影响生产不说,还可能让人觉得他李怀德管不住手下。
“刘海中同志也是出于革命警惕性。”李怀德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嘛……何师傅的情况,我也了解。就是个厨子,没多大问题。”
“谢谢李主任。”李大根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新配的药,加了两味补气的药材,效果更温和。”
李怀德眼睛亮了亮,但没动那纸包:“大根啊,你是个明白人。现在这形势……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明白。”李大根点头。
这话说到了李怀德心坎上。生产要抓,ge命要搞,但归根结底,业绩才是硬道理。
“行吧。”李怀德挥挥手,“何大清的事,我去过问一下。你让他以后注意点,少说以前的事。”
“一定。”
从办公室出来,李大根松了口气。
他知道李怀德会放人——不是看他的面子,是看药的面子。
果然,下午何大清就回来了。
人是走着回来的,但脸色不好看。
傻柱和何雨水围上去,何雨水又哭了。
“哭啥,没事。”何大清拍拍闺女,“就是问了点话。”
李大根站在门口看着,没进去。
何大清看见他,点了点头。
两人眼神对上,都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晚上,李大根在自己屋里抽烟。何雨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大根哥,谢谢你。”
“谢啥,一家人。”李大根说。
窗外的月光很亮。
院里静悄悄的——刘海中在医院躺着,后院终于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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