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
前院阎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阎埠贵在叫孩子起床。
中院何大清那屋有咳嗽声,接着是划火柴点烟的声音——这老师傅习惯早起,几十年了改不了。
李大根睁开眼,窗纸透着灰白的光。
他侧过身,何雨水还在酣睡,脸朝着他这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被子盖到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上面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红痕。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皮肤温热细腻。
何雨水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看见李大根近在咫尺的脸,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别……别了。”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刚醒的含糊。
李大根笑了:“起床吧。再躺下去,该让人把咱们堵在床上了。”
这话说得直白,何雨水脸更红了。
她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些:“嗯……你先转过身去。”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怕这个?”李大根故意逗她。
“你转。”何雨水坚持,声音里带着新婚妻子特有的羞怯。
李大根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布料摩擦着皮肤,还有何雨水因为动作牵扯而发出的小小抽气声——昨晚是她的第一次,难免有些不适应。
等声音停了,李大根才转回来。
何雨水已经穿好了衣服,还是那件红格子罩衫,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散在肩头。
她坐在炕沿上穿鞋,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曲线。
两人前一后出了屋。
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初春特有的泥土气息。
院里的老槐树枝头冒出了嫩芽,星星点点的绿意。
水池边已经有人了。
是秦淮茹,正蹲着洗衣服。
她脸上的愁容没减,手里的棒槌敲打着衣物,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李大夫,雨水,早啊。”秦淮茹抬起头,挤出个笑容。
“秦姐早。”何雨水小声应着,蹲到水池另一侧,从兜里掏出牙刷和牙粉。
李大根也蹲下洗漱。
冰冷的自来水激得他一哆嗦,睡意彻底没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琢磨今天的事——结婚有三天假期,这三天干嘛呢?
正想着,前院传来于莉的声音。
她在叫阎解旷起床,声音有些无力。
李大根动作顿了顿,继续低头洗脸。
洗漱完回屋,何雨水已经勤快地开始忙活了。
她生了煤炉子,炉膛里的火苗蹿起来,映着她的脸。
锅里烧着水,她从面袋里舀出两勺玉米面,又掺了点白面,准备贴饼子。
“我来吧。”李大根走过去。
“不用,你歇着。”何雨水麻利地和面,“我会做。”
李大根没坚持,走到屋外,从兜里摸出根“大前门”点上。
烟雾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上升,他靠着门框,看着何雨水在屋里忙活的身影。
这姑娘,从今天起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炉子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何雨水把和好的面拍成饼子,一个个贴在锅边。
锅里煮着小米粥,米香混着玉米饼的焦香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饼子贴好,盖上锅盖。
饼子贴好,盖上锅盖。
何雨水擦了擦手,转身看见李大根在看她,脸又红了:“看什么呢……”
“看我媳妇做饭。”李大根把烟掐了,走进屋。
饭很快好了。
玉米饼两面焦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桌上还有一小碟咸菜——是何大清特意给他们做的。
两人对坐着吃饭。
何雨水小口小口喝着粥,时不时抬眼看看李大根。
李大根吃得很香,一个饼子三两口就下去了。
“慢点吃。”何雨水小声说。
“饿了。”李大根又拿起一个饼子。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
李大根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手开始不老实。
“别……”何雨水身子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掉了,“晚上,等晚上……我一会还要去找嫂子呢。”
“哪个嫂子?”李大根故意问。
“玉梅嫂子啊。”何雨水脸红了,“昨天刚过门,我今天得去看看她,这是规矩。”
李大根的手停住了,但没松开:“这可是你答应的啊。”
何雨水用力点头:“嗯,晚上。”
李大根这才放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去吧,早点回来。”
何雨水如蒙大赦,赶紧洗了碗,擦了擦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大根哥,你今天干嘛?”
“我出去转转。”李大根说,“有点事。”
何雨水点点头,出门去了傻柱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