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骑上自行车时,李大根没走大路,专挑那些七拐八绕的小胡同。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城北那有片树林,李大根以前来过一次。
树林不算大,但树长得密,深处很少有人去。
到了林子边上,李大根把自行车靠在棵老槐树后,步行往里走。
二月里的树都秃着枝丫,月光从枝杈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找了一处最密的树丛,李大根停下脚步。
他屏息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
意识沉入空间。
杨副厂长躺在那个2x2x2米的立方里,姿势还是刚才收进去时的样子:蜷缩着,脸朝下。
李大根用意识“看”得更仔细些:中山装的后背起了皱,头发有些乱,一只脚的鞋跟歪了。
没有呼吸。
空间果然只能存死物。
活物进去,要么出不来,要么出来时已经没了生机。
李大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松了口气的轻松,也有隐隐的后怕。
但他没时间多想,意识一动,杨副厂长的身体出现在面前的空地上。
扑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李大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颈动脉。
没有跳动。皮肤已经凉了,但还没僵。
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其实手上什么也没沾到。
接下来是挖坑。
这个能力李大根以前试过几次。
意识集中在某处地面,想象着那里的泥土被“收”进空间,地上就会出现一个坑。
反过来,把空间里的土“倒”出来,就能填坑。
比用铁锹快得多,而且不留工具痕迹。
他选了一处地势略低的地方,左右看看,确定没有老树根。
意识集中,地面上的枯枝落叶先被收进空间一角,接着是表层土、深层土……
一个规整的方形坑洞出现在眼前,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月光照进坑底,约莫有五米深,底下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李大根没犹豫,意识裹住杨副厂长的身体,直接“送”进坑底。
尸体落下去时又发出一声闷响,在深坑里回荡了一下,很快消失。
然后是填土。
空间里刚才收进去的土,被均匀地倾泻回坑中。
空间里刚才收进去的土,被均匀地倾泻回坑中。
一层又一层,从坑底开始往上填。
李大根做得很仔细,让每一层土都夯实——意识可以控制倾倒的力度和位置,这比人工填土要均匀得多。
土填到与地面齐平时,李大根停了停。
他从旁边收了些落叶撒上去,又用空间从十几米外移过来几丛枯草,连根带土“种”在新填的土上。
草有点干,但根扎进土里,过些天开春了,自然就会活。
做完这些,李大根退后几步看了看。
这片地方和周围没什么两样——都是枯草、落叶、秃树枝。
就算有人从旁边走过,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新动过土。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不后悔。
李大根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杨副厂长那种人,一旦让他得手,只会得寸进尺。
今天要壮阳丹,明天可能就要钱、要权、要更多把柄。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留这种隐患。
推着自行车走出树林时,已经是夜很深了。
顺着原路悄悄返回四合院。
后续几天,棉纺厂里果然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