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州看着地上的尸体,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手底下的两个护卫叫了过来:“快,把这些死鬼身上都搜一遍!尤其是令牌、兵器,还有他们带的毒药,一片纸都别放过。”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个时辰。
萧锦州带着护卫翻遍了战场每一具尸体的衣袋、鞋底和腰带暗格。
收获确实不少,三枚贪狼令牌,两枚毒蝎令牌,全是黑铁锻造,背面刻着只有丞相府暗卫才用的编号。
“这东西可比银子金贵。”萧锦州把令牌一枚枚用布包好,手还在抖,“相爷府里的私兵铁证,一枚就够参他一本的。”
那把折断的禁军重弩他也没放过。弩身上的制式铭文清清楚楚。
“乾元十七年,兵部监造”。
这东西只有皇帝的亲军才能配备,出现在一群刺客手里,说明什么不用多想。
萧锦州让护卫把弩臂和弩弦分开包裹,又从那个毒蝎刺客的暗囊里倒出三枚蜡封的小瓷瓶,断肠毒的样本。
他用两根树枝夹着瓶子放进油布袋里,碰都不敢碰。
“世子,都收齐了。”护卫把最后一包物证呈上来。
萧锦州清点了一遍:供词一份,令牌五枚,重弩一把,毒样三瓶。
他把所有东西用油布层层封存,分成两份,一份揣在自己身上,一份交给最信得过的那个护卫。
“你跟我走不同的路,万一我出了事,你带着东西直接进京找我爹。”
护卫领命。
萧锦州安排完这些,才发现云疏尘还没回来。
陆绾绾坐在火堆旁磨她的银针,头也没抬:“他去清扫外围了,别大惊小怪。”
“万一林子里还有人”
“他一个人比你带十个护卫管用。”陆绾绾拿针尖对着火光照了照,“操心你自己吧,把那些东西看好了没有?”
萧锦州拍了拍胸口最里层的口供,闭嘴了。
云疏尘是后半夜回来的。
萧锦州被值夜的护卫拍醒时,云疏尘已经蹲在火堆旁拨炭烤一块干粮了。
“周围五里没有活口。”云疏尘语气平静。
“他们没有设后哨,也没有通信用的信鸽架子。这批人是来送死的棋子,不是长线布局。”
萧锦州裹着毯子缩在树根下,小声问:“那十里亭的那五十个人呢?”
“等天亮再说。”
云疏尘咬了口干粮,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东坡最高处的岩石,那是铁屠的位置。视野好,说明他要亲自确认目标再下令。
此人谨慎,不会只凭远距离就动手。那意味着他一定会等目标进入包围圈核心之后才吹哨。
钳形合围,伪装成迎亲队伍和商贩。
三长两短的鸟哨。
五十人。
云疏尘把那块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他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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