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了。”方子涵拍手:“德云社的门槛,不能太高。‘五行诗’是文哏,但文哏不是掉书袋。烤白薯可以加,但得加得巧,比如,上句是‘烽火连三月’,下句接‘白薯烤一炉’,自嘲读书人饿肚子,既接了文气,又逗了乐子。”
他又看向两人,语重心长的说道:“相声这门手艺,雅要雅得有趣,俗要俗得有品。你们俩,一个太飘,一个太沉。要互相拉着,才能走稳。”
肖德纲和李谦对视一眼,齐齐的向方子涵行了一礼。
“谢督公指点!”
“去吧,再琢磨琢磨。”方子涵挥挥手:“下个月初八,我要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五行诗’。”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方子涵心中忽然一动。
雅俗共赏,平衡之道。
这何止是说相声?
朝堂之上,太子与汉王;厂卫之间,东厂与锦衣卫;甚至这应天城里,宫墙内的天家与市井间的百姓,何处不需要平衡?
他站起身,朝东厂后院的厢房走去。
那里埋着他的三大瓮香水。
下个月一旦开坛,将是他东厂经费的主要来源!
……
北镇抚司,刑房。
纪纲正对着跪在地上的袁刚大发雷霆。
“废物!沈家那个小崽子还没找到?”
“属下,属下已派人沿太湖搜寻,可……”
“可什么可!”纪纲一脚踹翻旁边的刑架,“沈家掌握的那条线,必须掐断!若是让那小崽子落到别人手里,你我都要掉脑袋!”
袁刚浑身一颤:“指挥使放心,沿湖各码头都打了招呼,他一个半大孩子,跑不远。”
纪纲阴沉着脸,走到窗边。
却想起了方子涵!
德云社……香水……
方子涵啊方子涵,你倒是会讨陛下欢心。
可这应天城,终究不是那什么鬼相声就能站稳的。
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摩挲。
“继续找。”纪纲冷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方子涵那边,他不是下个月初八开演么?那天,让南城热闹热闹。”
袁刚抬头,眼中却闪过一抹迷茫:“指挥使的意思是……”
“茶楼开业,人多眼杂。”纪纲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出点什么乱子,也是常事吧?”
铜钱被高高抛起,在空中翻转,落下时稳稳扣在手背。
纪纲看了一眼,是字面朝上。
他笑了,将铜钱收回怀中。
“去吧。记得,做得干净点。”
袁刚此时恍然大悟,赶紧点头:“指挥使放心,属下心里有数了!”
等袁刚退走,纪纲的嘴角却泛起一抹笑容:“方子涵,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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