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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3章 九分相似,京城局变

又是七千字大章表诚意。

......

当晚,贺时年掐着时差,准时拨通了远在加拿大的越洋电话。

贺晚勤对此刻国内的风波一无所知。

更不清楚儿子筹备许久的赴港行程,已经被临时叫停。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她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期待。

“时年,你和星瑶已经到港岛了吗?”

贺时年指尖微顿,压下心底的遗憾,语气尽量轻松平和。

“妈,我们本来定的今天动身,临时出了点变故,行程搁置了。”

“怎么了?”贺晚勤的语气立刻多了几分关切。

贺时年早已想好说辞,刻意避重就轻,简单梳理了一遍始末。

他没有细说恶意举报与构陷风波。

只告知母亲,省纪委有一桩关联案件需要他配合例行核查,按照组织纪律。

他的离境审批暂时暂停,必须等调查收尾、流程走完,才能重新申请。

这是他的善意隐瞒,不愿让远在海外的母亲徒增焦虑、日夜挂心。

听完解释,电话那头的贺晚勤沉默片刻,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通透与疼惜。

“我懂。体制这条路,越往上走,牵绊越多、束缚越重,身不由己也是常态。”

“既然是组织程序,那就安心配合,不用着急。这次见不了,后面还有机会。”

贺时年心头微涩,低声致歉:“妈,对不起,让你白白盼了这么久,短时间内,我怕是没法去港岛见你了。”

“傻孩子。”贺晚勤的声音温柔舒缓,驱散了他大半的郁结。

“妈也刚好有消息要告诉你。我这边手头的工作,快则一年,最慢三年就能收尾。”

“到时候我彻底回国,再也不走了,踏踏实实陪着你们一家人团聚。”

这句话像一束光,瞬间冲散了贺时年连日积压的阴霾与遗憾。

他眼底亮起真切的光亮,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妈,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贺晚勤轻笑出声,语气笃定温柔。

“我会尽量加快进度,早点回家。”

“等我回来,你们要是有了小宝宝,我就安心在家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只管放手打拼事业,不用分心顾家。”

贺时年眉眼舒展,真心笑了。

这是他心底藏了多年的期盼,盼着亲人归岸,盼着阖家团圆。

“好,我们等你回来。”

贺时年的语气郑重,满是暖意。

“你一个人在海外务必照顾好自己,我和星瑶,还有一大家子人,都等着你。”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贺晚勤柔声叮嘱。

“你工作再忙,也要多体谅星瑶。”

“你们两地分居本就不易,你是男人、是丈夫,多让着她、多疼她,别太大男子主义,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都记着。”贺时年应声,眼底温柔,“我从来不会让星瑶受委屈。”

贺晚勤闻愈发欣慰,顺势开口:“你把星瑶的手机号发我吧。我这边得空了,主动打给她聊聊天。”

“我人回不去,但该有的婆婆的关怀,一点都不能少。”

“好。”贺时年笑着应下,“我待会就发给你。”

两人又闲话几句家常,才缓缓挂断电话。

听筒落下的瞬间,贺晚勤脸上的温柔笑意慢慢褪去,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失落。

她放下和儿子联络的私人手机,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工作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瞬间褪去温柔,利落严肃。

“查清楚,贺时年这次为什么被限制离境、叫停赴港行程。我要完整、真实的原因。”

没有多余废话,指令清晰干脆。

交代完毕,贺晚勤换上长款风衣,戴好帽子推门出门。

五月初的渥太华,春意尚浅,寒意未消。

清晨气温只有七八度,晚风微凉,吹得人眉眼清冷。

她驱车前往办公地点,准备重新规划接下来的工作节奏。

既然归国探亲的行程落空,所有既定安排,都要彻底调整。

车子行至路口等红绿灯时,贺晚勤无意间抬眼,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了斜前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车辆稳稳停在停止线内,驾驶室车门推开,一名身姿高挑、气质绝佳的女人缓步下车。

女人一身利落黑色风衣,长发高挽,露出精致利落的下颌线与修长脖颈。

风衣贴身却不紧绷,依旧遮掩不住挺拔匀称的身段。

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高贵典雅。

贺晚勤也是见惯风月、身居高位之人,此刻目光却不由自主被对方牢牢吸引。

那女子眉眼如画、肤白胜雪,眸如星辰、唇若丹砂。

一一行、一静一动,都透着一股极致矜贵、淡然疏离的气质。

女人抬手拉开后排车门,小心翼翼抱出一个年幼的小男孩。

小家伙两岁多,依偎在母亲怀里,安静乖巧,不吵不闹,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童真微笑。

随着车门合上,孩子的整张脸庞彻底映入贺晚勤眼底。

只一眼,贺晚勤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心底仿佛有惊雷炸响,久久不散。

怀里孩童的眉眼、神态、轮廓,竟然和三十多年前,两岁多的贺时年九分相似。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相像,绝非普通巧合。

怎么会……

贺晚勤心神巨震,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三十余年前的遥远记忆。

尘封已久的往事,如潮水般汹涌翻涌,席卷心头。

她怔怔望着那道母子远去的身影,目光死死追随,不愿移开分毫。

就在这时,绿灯亮起,身后车辆接连鸣笛催促,打断了她的失神。

贺晚勤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只得驱车前行,打算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折返追查。

可短短数十秒的耽搁,路口早已空空荡荡,那对母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无处可寻。

她轻叹一声,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默默记下了方才那辆车的完整车牌号。

随后她将车停靠在路边车位,静静等候了半个多小时。

街巷依旧安静,再也没有看见那道熟悉又惊心的身影。

无奈之下,贺晚勤重新点火启动车辆,一边驱车前往办公地点,一边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再加一项任务,查清这个车牌的所属主体、使用人信息。”

助理效率极高,片刻后便反馈结果。

“老板,这辆车不属于私人名下,登记归属为一家境外企业,公司全称:zunniantradingpanylimited。”

中文直译:尊年商贸有限公司。

“尊年……”

贺晚勤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疑虑与凝重愈发深重。

公司名称里,恰好嵌着一个‘年’字,和贺时年的名字完美契合。

巧合多了,便绝非偶然。

她语气沉了几分,继续吩咐:“查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备案信息、全部董事名单、实际控制人,所有资料,一一摸清。”

加拿大商事制度与国内不同,无法定代表人一说。

企业本身即为法人主体,权责归属、幕后操控,全部藏在董事会备案名单里。

“收到,立刻核查。”助理应声领命。

……

同一时间,国内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通越洋电话,冲淡了贺时年连日积攒的压抑与阴霾。

虽然错失了赴港相见的机会,难免遗憾,但母亲许下的归期,给了他莫大的慰藉与盼头。

西陵大学的有鸣湖畔晚风轻柔,树影婆娑。

贺时年陪着楚星瑶缓步散步,夜色温柔,抚平了大半心绪波澜。

手机忽然响起,是江小阳的来电。

电话里,江小阳语气轻快,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直白天两人到访医院时,他忙着办理手续、对接琐事,没能当面碰面,格外可惜。

随即热情邀约,想约贺时年晚上出来吃烧烤、小酌几杯。

贺时年笑着婉拒,叮嘱他安心照顾产后的焦阳和刚出生的孩子,不用费心应酬。

挂断电话没多久,楚星瑶的手机响了,来电备注:白茯苓。

楚星瑶抬手接通,闲聊几句便摸清了对方的来意。

白茯苓明日休假,特意约她吃饭小聚。

楚星瑶本想说自己和贺时年在一起,顺势婉拒邀约。

没想到白茯苓听闻,反倒格外欣喜:“楚老师,那也太好了!我也好久没见贺叔叔了。”

“当初你们大婚我因故缺席,一直格外遗憾,心里总觉得亏欠。”

“正好明天我做东,请你们夫妻俩吃饭,一来叙旧,二来也算给你们赔个不是。”

楚星瑶抬眸看向身侧的贺时年。

贺时年听得真切,微微颔首示意应允。

“那行,麻烦你费心了。”楚星瑶轻声应下。

“跟我可别这么见外。”白茯苓笑意明朗,“位置我来定,明天联系你们,不见不散。”

挂断通话,楚星瑶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白茯苓怎么一直喊你贺叔叔?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贺时年低笑一声,缓缓解释:“算是我在青林镇任职时的一段旧缘。”

“当年青林镇双齐磷矿违规越界开采,导致白家村地基塌陷,她家房屋险些坍塌,她父亲也险些遇险。”

“后续我牵头彻查整改、妥善处置了隐患、安抚了村民。”

“自那以后,白茯苓的父亲便与我平辈相交,她也就顺着辈分,一直喊我叔叔了。”

楚星瑶恍然大悟,咯咯笑出声:“原来如此,那你这倒是凭空占了个大便宜。”

贺时年侧身看向她,眼底漾着温柔的戏谑,语气压低几分。

“别人的便宜我不占,我就想占你的。”

“这会儿四下没人,要不要喊一声好哥哥听听?”

夜色灯光柔和,楚星瑶脸颊瞬间绯红,像浸透了露水的水蜜桃,粉嫩诱人。

“你没个正形!一点副州长的样子都没有。”

楚星瑶嗔怪一句,转身快步小跑向前,晚风扬起她的发丝,轻盈灵动。

贺时年笑着快步追上,嗓音温柔缱绻。

“在别人面前我是干部,在你面前,我只是你老公。”

……

次日,贺时年与楚星瑶准时赴约。

时隔多日再见白茯苓,早已褪去初入校园的青涩懵懂。

眉眼间多了几分职场打磨后的成熟稳重,性格依旧阳光开朗、待人热忱。

见面寒暄寥寥数语,她便自然而然黏着楚星瑶闲话家常,热热闹闹聊个不停。

直接把一旁的贺时年当成了背景板。

趁着两人闲聊的间隙,贺时年拿出手机,给吴蕴秋发了条私信,随口问询她五一是否回京。

原本吴蕴秋早已定下回京的计划,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构陷风波,彻底打乱了她的安排。

褚青阳再三叮嘱,要静待时机,让举报材料在最合适的节点发挥最大作用。

可吴蕴秋早已不愿再等。

有人蓄意针对贺时年、蓄意搅动文华州政局,她必须出手做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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