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出三十六枚乾隆通宝布阵，铜钱落地却摆出哭丧局。傩面男人抬手虚抓，供桌上的祖师牌位裂开蛛网纹。就在他第二指要落下时，铺子突然剧烈震动，地砖翻涌如浪，明代青花瓷缸里飞出七条锁链——每条都拴着具湿尸，腐肉里嵌满古钱币。

"江海市的地气还轮不到幽冥阁做主。"穿冲锋衣的青年踹开后窗，他颈间铜锁震得嗡嗡作响。青砖地面浮现出巨型河图，湿尸们拽着锁链绞成肉盾，硬生生抗住傩面男人打出的黑光。

苏明月在此时昏厥，背后白骨凤凰化作流光钻进地缝。傩面男人退入阴影前，扔下半块双鱼玉佩："告诉青婆，当年锁龙渊的债该还了。"暴雨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骤停，积水中漂满挣扎的人形纸灰。

青年扯下颈间铜锁扣在我案头："我叫秦归阙，守了十七年镇海侯墓。"锁芯里掉出颗刻满殄文的牙齿，"你刚才斩断的是苏明月的替命劫，现在她的阴凰命格。。。"他忽然噤声，我们同时看向苏明月的手腕——那里浮现出倒计时符文，显示"柒拾玖"。

子时打更声从三条街外传来，秦归阙突然咳出蓝绿色血块。他掀开衣领，锁骨下方鳞片状的皮肤正在剥落："锁龙阵每破一环，我就离尸变近一日。"他捡起沾血的铜锁时，我注意到锁眼形制与王崇山陪葬的玉琮完全一致。

铺子西南角的镇宅貔貅突然流泪，血泪在底座汇成小篆——"亥时三刻，尸抱梁"。我看向电子钟，2315的红色数字正在渗血。秦归阙已经翻上屋梁，手里罗盘指针逆时针疯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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