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归云集的早市飘着诡异的铁锈味。最近几天，没有了监察使管理的机械文明的活动却越发频繁。

程长生发现昨日还热闹的糖画摊空无一人，青石板上留着焦黑的机械触手印痕。

程北蹲在自家腌菜窖前，指尖摩挲着坛口盐霜：“今日教你开坛。”

当第十八个腌菜坛启封时，冲天而起的不是酸香，而是璀璨星云。

程长生看见每颗酸菜都包裹着微型星系，盐水里沉浮的辣椒竟是坍缩的恒星核心。

程北再次拍开尘封的陶罐，罐中液态银河涌向天际，在晨曦中织成覆盖大陆的罗网。

正午时分，天空突然裂开七十二道机械眼瞳。

监察使的终极形态——由三千万星舰聚合的巨像降临，他的机械臂化作审判长矛刺向归云集。

程北不紧不慢地舀起酸菜水泼向天空，液体在飞行途中不断分裂增殖，化作吞噬金属的狂潮。

“该收网了。”

程北轻敲腌菜缸，十八个坛子同时迸发混沌光柱，将机械巨像钉死在虚空。程长生看见父亲的身影在光柱中虚化。

被封印的机械巨像突然睁开血色独眼：“你困住的只是我的投影！整个仙幻大陆的地脉已经开始机械化，河流变成液态金属，山峦表面浮现电路纹路，你想守护的这片天地正在逐渐化为虚幻。”

程北却笑了，他拔出插在院墙上的生锈柴刀，刀身锈迹剥落处显露出“斩道”二字。

“长生，看好了。”

程北挥刀的姿态如同老农劈柴。第一刀斩断大陆机械化进程，第二刀劈开时空长河，第三刀直指监察使藏匿在量子泡沫中的本体核心。

程长生瞳孔中倒映着惊世画面——十万年前的实验室里，年轻研究员程北拿着外形类似柴刀的刀，同时斩向能源线与天道桎梏！

机械文明在时空中发出最后的嘶鸣：“你不过是个偷渡者。。。”

话音未落，程北将腌菜坛扣向虚空。十万星舰被压缩成酸菜大小，镇压在程家地窖最深处。归云集的晨雾里，最后一粒纳米尘埃被橘猫吞入腹中。

“爹，为什么说你是偷渡者？”

“不过是自诩高等文明的自负罢了，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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