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生蹲在青石埠头捶打衣物。

棒槌砸在粗布衫上的节奏，竟暗合教书先生所著的《混沌经》第三卷的吐纳之法。

“长生哥，胰子借我用用。”

邻家浣衣女递来皂角盒，程北特制的土肥皂泛起七彩泡沫。少女揉搓衣领时，纳米机械虫从布料纤维里仓皇逃出，却被泡沫裹成琥珀坠入河底。

正午骄阳下，程北在院里晾晒冬被。

棉被上的牡丹绣纹在紫外线中重组，化作覆盖整个归云集的太极两仪阵。

橘猫在晾衣绳间跳跃，肉垫每次触碰都激活一片星空防御模块。

“爹！井水有怪味！”

程长生打水时发现铁桶泛着金属光泽。

程北拎着腌菜坛过来，舀起一瓢井水浇在酸菜上：“尝尝新口味。”机械虫在卤水中疯狂增殖，却变成促进发酵的益生菌。

傍晚炊烟里，程北让儿子用大锅蒸馒头。

笼屉掀开的瞬间，神魂被封印在罐中的监察使催动出虚影：“你以为。。。咳咳。。。”话未说完被程北拍散。

子夜时分，程长生被此起彼伏的捣衣声惊醒。

月光下十几个浣衣女机械地捶打衣物，每捶打一次水中便繁殖无数纳米虫，每一次捶打都好似有规律。

“她们在传递唤醒代码！”

留宿在程长生家里的楚清秋夜起时发现，赫然斩出剑光，斩碎水面倒影。

却见程北披着单衣走来，手中棒槌敲响青石板的刹那，所有浣衣女同时哼起童谣，纳米机械从七窍喷涌而出凝成银河。

听到动静的程长生也走了出来，看到这场景顿时一惊。

“莫怕。”

程北把机械银河团成煤球扔进灶膛，“改天教你用星辉烤地瓜。”

火光映照中，程长生看见父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