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生攥着楚清秋的手腕,一头扎进程北为他俩开启天门的虚空裂缝,下界程北所做的那些事他们也无从可知。
混沌罡风撕扯着程北特制的红肚兜,肚兜上绣着的鸳鸯被吹得眼斜嘴歪。“师姐抓紧!这破洞比爹说的还邪乎!”他吼着将腌菜坛扣在头顶,坛口喷出的酸雾凝成青莲屏障。
楚清秋的冰璃剑在乱流中划出冰晶轨迹:“松手!我自己能。。。”话音未落,三道赤红兽爪撕开屏障。首头古兽形若巨蜥,额生六目,鳞片缝隙里滴落的黏液竟腐蚀得虚空滋滋作响。
“请它吃酸菜!”
程长生甩出腌菜坛。坛身在半空暴涨千倍,倒扣住古兽头颅。那凶兽刚发出怒吼,就被坛中飞出的裹脚布味熏得六眼翻白。
楚清秋趁机掷出冰璃剑,剑尖刺入鳞片缝隙的刹那,九转玄冰气顺着兽脉冻结全身。
“左边!”
楚清秋突然揪住程长生耳朵。三头蝠翼古兽从时空乱流中扑出,口中喷吐的紫火将冰晶熔成毒雨。程长生手忙脚乱摸出豁口陶碗,碗底沉淀的混沌米粒遇火即爆,炸得蝠兽羽毛焦糊。
地面突然塌陷,百足千节虫破土而出。楚清秋的裙摆被毒颚撕开裂缝,露出程北给的红肚兜。
“别看!”
她羞愤交加,冰璃剑气暴涨。谁知肚兜上的鸳鸯突然游动,喷出程北预留的混沌剑气,将虫兽斩成十八段腌肉。
“爹连肚兜都做手脚。。。”程长生边逃边嘟囔,后背突然撞上柔软冰墙——楚清秋用玄冰气凝成滑梯,载着两人冲过兽群。
冰道两侧,绣花针自动飞射,针眼穿着的竟是程北的头发丝,所过之处古兽皆被缝嘴捆爪。
三日苦战后,天光骤亮。
两人跌出裂缝,摔在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上。抬头望去,城墙高耸入云,门楼匾额写着「无妄墟」,字迹竟是用冻结的星辰泪镶嵌而成。
“两。。。两位道友。。。”守城修士盯着程长生头顶的腌菜坛,嘴角抽搐,“入城费,十枚。。。呃,您这咸菜疙瘩算灵食吗?”
楚清秋甩出被冰封的兽核:“这个抵账。”核内封印的古兽残魂正在撞冰,吓得修士连退三步:“姑奶奶里面请!“
城内街道飘着奇香,卖糖人的老者指尖跃动着真火,糖稀凝成的小兽竟能口吐人。程长生攥着楚清秋的袖角穿梭人群,忽然被个独眼摊主拦住:“小哥,买块照心镜?能照道侣真心。。。”
话音未落,楚清秋的冰璃剑已抵住他咽喉:“让开。”剑穗上挂着的腌萝卜干晃啊晃,在阳光下泛着诡异青光。
摊主瞳孔骤缩,突然跪地捧出青铜镜:“玄冰体驾临,小的有眼无珠!”二人皆是一愣,懵的收下青铜镜。“我这体质给的身份还挺好用的,嘿嘿。”
“天字房一间。”程长生拍出兽核。
掌柜盯着楚清秋的冰纹:“客官,道侣入住需验同心契。。。”
“两间!”两人异口同声。
屋顶梁柱突然结霜,店小二端着的酒壶冻成冰雕。程长生讪笑着摸出红肚兜:“要不。。。我用这个抵押?”
柜台炸成冰渣时,掌柜哭着改口:“一间上房!送鸳鸯浴汤!”
子夜,程长生蹲在房梁研究青铜镜。却发现镜子早已经被腌菜腐蚀,镜中的画面也看不清了。
“算了。”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过黑影,楚清秋的冰璃剑破窗而出,斩下带血肉的半片衣角——布料上绣着奇异纹理,血肉上刺有半截饕餮凶兽。
“师姐。。。”程长生晃着手里嗡嗡作响的腌菜坛,“这玩意好像嗅到爹说的‘大鱼’了。”
楚清秋望着衣角上的冰霜血迹,九转玄冰纹在皓腕浮现:“明日去找此地的黑市。有些腌臜事,该清算了。”
屋檐上,被斩伤的黑影捏碎传讯符。符灰飘向城内一教派分坛方向,门上饕餮浮雕的眼珠突然转动……
无妄墟的黑市藏在三千盏鬼面灯笼下,每盏灯笼都长着獠牙,吞吐着修士们的秘密。
程长生把腌菜坛顶在头上当斗笠,坛口垂下的酸黄瓜须晃来晃去:“师姐,你说咱们是先打听消息,还是先买点痒痒粉?”
“都行,分头行动,你。。。”话没说完,程长生已经窜到个蛤蟆脸摊主面前。
“老板,这能让人放连环屁的‘笑气符’怎么卖?”他戳了戳摊位上打嗝的符纸。
“三块上品灵石!”蛤蟆脸伸出蹼爪,“附赠《屁声十八式》秘籍。”
程长生从腌菜坛捞出颗发霉的龙眼:“用这个抵,能臭晕洞冥境!”
蛤蟆脸刚凑近就口吐白沫,抽搐着好一会才缓过来,赶忙把眼珠放入一特制盒子里。“我……我收了。符纸您拿好。”
“对了,老板知道哪里打探情报最准吗?我再给你拿一个龙……”
“别别别,我告诉你,别再掏一个了。”“西街,去。。。去瘸腿张那儿换情报。。。”
瘸腿张的算命摊挂着“铁口直断”破幡,案上龟甲却沾着菜叶。
二人到来,程长生一屁股坐下,案角咔嚓裂开:“听说您这儿卖的消息最准。”
“当然,在这黑市里,谁人不知我卖的消息质量最顶。”瘸腿张拍着胸口保证着。
“清秋,东西给他看看吧。”
楚清秋的剑尖挑开龟甲,露出里面发馊的肉块,隐约可见,似有半截饕餮纹路,“左袖有饕餮纹的人是哪一家势力。”
“天机不可。。。”瘸腿张突然嗅到酸味,盯着腌菜坛,‘这气息带有的能量好生强大。’心里想着,不禁咽了咽口水,顿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