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
她劈手夺过木簪,“剑冢弟子岂能收此等粗劣。。。”话音戛然而止,簪头青莲突然绽放,莲心托着颗被混沌气包裹的龙血珠。
百里外,白无尘捏碎了盛满凤髓酥的玉盒。
「紫微圣辇·辰时三刻」
白无尘抚平月白锦袍的褶皱,指尖在“清秋”玉笛上摩挲出星火。九条蛟龙收拢羽翼时掀起的罡风,吹乱了归云集上空晾晒的咸鱼干。
“紫微圣地白无尘,特来拜会青天境道友。”他的声音裹着洞冥巅峰的威压,震得菜畦里的龙血稻齐齐弯腰。
楚清秋的冰璃剑突然出鞘半寸,剑鞘上凝出霜花屏障。
程长生拎着滴水的粪瓢从后院转出,蓑衣上还沾着星核碎屑:“道友?我这儿只有种菜的同道。”
白无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带来的十二箱聘礼正在灵气侵蚀下腐朽,千年雪蚕丝被酸雨蚀出破洞,九转金丹在腌菜气息中发霉,而那盒重塑过的凤髓酥。。。
“此物赠予楚仙子。”
他强忍恶心递出玉盒,酥点上嵌着的北海明珠正被混沌气息腐蚀得黯淡无光。
楚清秋尚未开口,程长生已掀开墙角腌菜坛:“礼尚往来。”坛中飞出的酸黄瓜精准落入玉盒,凤髓酥瞬间碳化成灰。
白无尘的护体星辉自动激发,却在触及黄瓜时如春雪消融。
“听闻道友善耕。”
白无尘抚过腰间玉笛,奏出《凤求凰》的起调,“不如与本座论道。。。”
话音未落,楚清秋的剑穗突然崩断,冰璃剑自主出鞘,剑气斩碎音波的同时,穗子上那颗被程长生修补过的龙血珠滚落菜畦。
程长生弯腰拾珠的刹那,白无尘看清珠内封印的竟是《混沌经》残章。
“还我!”
楚清秋耳尖通红地夺过血珠,指尖不经意擦过程长生掌心。冰璃剑突然迸发七彩虹光,剑气在两人之间凝成并蒂莲虚影。
白无尘的玉笛裂开细纹。
他袖中滑落紫微星盘,状似无意地摆弄:“楚仙子可知,昨夜西北星野有龙魂泣血之象。。。”
星盘映出的画面却是程长生为楚清秋雕簪的场景。
程长生忽然举起粪瓢浇地,混着龙血的污水泼在星盘上,将窥视画面腐蚀成归云集的暴雨云图。
“白道友的星盘该擦擦了。”
他敲了敲瓢沿,昨夜封印的龙魂在瓢底发出嗤笑。
日暮时分,白无尘的玉辇仓皇离去。楚清秋抱剑倚着柴扉,看程长生修补被罡风掀翻的葡萄架。
“你可知紫微圣地最擅推演天机?”
“知道啊。”程长生将混沌青莲的根须编入藤蔓,“所以他们才怕我的腌菜坛——天机腌透了,就成阉鸡了。”
楚清秋的冰璃剑突然挑起他腰间木簪:“明日剑冢收徒大典还是试炼大会到时候我会参加,你要不。。。”话到一半又改口,“你若敢穿这身蓑衣去,我便用剑穗勒死你!”
程北拎着酒葫芦晃进地窖时,封印龙魂的腌菜坛正泛着幽光。大长老残魂的嗤笑在坛中回荡:“紫微圣主三百年前就触摸到青天门槛。。。”
“所以他才派儿子来偷菜苗?”
程北弹指将半块凤髓酥塞进坛口。酥点接触酸汤的瞬间,远在万里的紫微圣主突然呕出黑血,掌心浮现出被混沌气息腐蚀的星图。
子夜,楚清秋对着铜镜反复试戴木簪。簪头青莲在月光下舒展,花心滚落颗露珠,落地竟成程长生的留影:“明日大典,记得用我改良的《冰魄剑诀》第三式。。。”
镜中人影突然伸手点在她眉心,浩瀚剑意涌入神识。
楚清秋慌忙灭灯,黑暗中冰璃剑映出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谁要学你那些种地的破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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