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某天，清晨。程长生蹲在灶台前生火。

程北特制的蜂窝煤泛着幽蓝火光，每块煤球里都封存着陨落星核。

少年鼓着腮帮子吹气时，呼出的混沌气息竟让火焰凝成凤凰形态。

“今日功课。”程北把冒着热气并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陶罐放在桌上，里面是用黄泉冥河水熬的小米粥。

“喝完去李裁缝家取衣裳。”

程长生捏着鼻子灌粥时，窗台上假装打盹的橘猫，正用尾巴偷偷蘸取洒落的粥水——那里面含有稀释的帝血精华。

李记裁缝铺里，绣娘指尖银针穿梭如飞。

程长生的青布衫袖口被补上古怪纹样，仔细看去竟是微缩版的诛仙剑阵。

“你爹说破洞要补成北斗七星。”

李娘子咬断线头时，发间银簪闪过寒芒带着丝丝上古弑神枪的气息。

传说上界千年未出现的枪神便是位女子，喜欢将弑神枪幻化为簪子。

“记得月底拿两坛酸笋来抵工钱。”

“好，我会的。”

归途经过集市，程长生被糖画摊吸引。卖糖老翁舀起金灿灿的糖浆，眨眼间画出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少年没注意到，那龙睛在他接过糖画的瞬间转动了一下。

“小哥留步！”

突然有人拽住他衣角。邋遢道士指着糖画惊呼：“此物与你有血光之。。。”

话未说完便被不放心赶来的程北拎着后颈提走，道袍上太极图案在挣扎间露出机械齿轮。

晚饭时分，程家小院鸡飞狗跳。伪装成芦花鸡的太古青鸾，正与橘猫争夺酱菜坛边的灵米。

程北抄起锅铲敲响腌菜缸，清脆声波将两个神兽同时震进米缸。

“吃饭不许挑食。”程北把监察使本源之力掺入皮蛋夹进程长生碗里。

少年咬下的瞬间，瞳孔闪过数据流，竟短暂看到一男子穿着白大褂背对着自己，站在实验室不知在捣鼓什么的景象。

程长生望向父亲，却不禁发现那道身影与程北有几分相似。

“怎么了？”看着儿子望向自己的程北疑惑道。

“没什么。”继续低头扒饭。

深夜惊雷炸响，程长生猛然坐起。

白天糖画上的金龙正在云层翻腾，爪间握着的赫然是监察使残破的机械脊椎！他冲到院中时，却见父亲正在屋檐下用雷光烤红薯。

“又做噩梦？”程北掰开焦香的红薯，内里流转着紫霄神雷，“尝尝这个，比糖画顶饿。”

再次抬头时金龙早已不见踪迹。

程长生咬下甘甜的薯肉时，九霄之上传来机械龙凄厉的惨叫。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些飘落的灰烬里，藏着监察使最后的复仇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