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眼睛一亮：“让他们以为我们心虚，从而放松警惕？”
“不止。”蒙毅接口，“黑冰台已派人潜入乌孙、月氏，散布谣：大秦此来只为报复楼兰，无意与两国为敌。只要两国不插手，事后必有重谢。”
“第二步，”韩信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弧线，“当乌孙、月氏犹豫观望时，我军突然加速，直扑楼兰。但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他的手指停在楼兰和乌孙之间的一片区域：“这里是且末、精绝等小国。黑冰台已收买其中三国，允其归顺后自治，只需提供向导、粮草。我军将分兵两路：主力佯攻楼兰，偏师由此秘密北上，绕到乌孙侧后。”
章邯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声东击西？明打楼兰，实取乌孙？”
“不。”韩信摇头，“是‘假道伐虢，顺手牵羊’。乌孙、月氏不是虢国，没那么好灭。但我们可以打疼他们——当他们的主力被吸引到南方防备我军时，偏师突袭他们的王庭，烧其粮草，掳其妇孺。然后，”他顿了顿，“迅速撤离，留下书信：此乃惩戒，若再阻大秦通西域，下次来取的就是国王的首级。”
众将听得心潮澎湃。这一套连环计，既狠又巧，完全符合韩信“用兵如神”的名声。
“那楼兰呢？”项羽问，“真要灭？”
“灭。”韩信眼神一冷，“而且要灭得惨烈，灭得让所有西域国家都记住——斩大秦使者，是什么下场。”
他看向蒙毅：“蒙大人，楼兰城内，可有内应？”
蒙毅点头：“安归的弟弟尉屠耆，早对王位虎视眈眈。黑冰台已与他接触，承诺扶他上位，条件是开城投降，诛杀安归全族。”
“好。”韩信拍案，“三日后，大军开拔。记住——此战不在sharen多少，在立威。要让西域诸国明白：顺大秦者，可得通商之利，可保国祚绵长；逆大秦者，国灭族亡，绝无幸理！”
“诺！”众将齐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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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大军出玉门关。
戈壁滩上，五万铁骑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前锋项羽的旗帜上，绣着一只狰狞的猛虎；右翼章邯的旗帜，则是沉稳的玄龟；中军韩信的帅旗，只有简单的“韩”字，但在风中猎猎作响，自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沿途小国闻风丧胆。且末王开城投降，献上粮草百车；精绝王连夜西逃，留下空城；扜弥王则主动派向导，愿为大军引路。
消息传到乌孙王庭，猎骄靡坐不住了。
“秦军真的只有五万？”他问探子。
“确实只有五万，但一人三马，行动极快。而且……”探子迟疑，“秦军似乎粮草不济，沿途不断向小国征粮。”
“征粮？”猎骄靡冷笑，“果然，秦人劳师远征，后继无力。”他看向帐中诸将，“你们说，该不该救楼兰？”
大禄（丞相）沉吟道：“秦人势大，但毕竟远来。若我等与月氏联手，在楼兰以东的沙漠中设伏，或可重创秦军。但……”他顿了顿，“秦人使者说，只要我们不插手，灭楼兰后分三成财物。这笔账，划算。”
另一将领道：“楼兰虽小，却是西域门户。若让秦人灭了楼兰，下一步就是我乌孙。不如趁秦军疲惫，与月氏合击，一举歼灭之。届时不仅可得秦军辎重，还能震慑西域诸国，巩固我乌孙霸主地位。”
猎骄靡犹豫不决。正此时，月氏王派来使者，提议两国联军抗秦。条件很诱人：击败秦军后，楼兰土地归乌孙，秦军辎重归月氏。
“月氏王倒是打得好算盘。”猎骄靡哼道，“让乌孙顶在前面，他在后面捡便宜。”他想了想，“告诉月氏王：联军可以，但需月氏军为前锋，我乌孙为后应。另外，战利品平分。”
使者去而复返，带回月氏王的答复：同意。
于是，乌孙出兵三万，月氏出兵四万，合计七万大军，悄悄向楼兰以东的沙漠地带移动。他们计划在那里设伏，待秦军攻打楼兰时，从背后突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高空中的猎鹰看在眼里——那是黑冰台训练的传讯鹰。
三月朔，楼兰城外三十里，秦军大营已立。中军帐内，韩信看着刚刚送到的鹰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鱼儿上钩了。”他将信递给蒙毅，“乌孙、月氏七万联军，已进至红柳林以东五十里。”
“按计划行事？”项羽摩拳擦掌。
韩信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明日辰时，项将军佯攻楼兰东门。章将军，你的任务最重——一万对七万，须在红柳林拖住联军至少六个时辰。”
章邯抱拳：“末将领命！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不必粉身碎骨。”韩信走到沙盘前，“我们要的不仅是拖住，还要让他们以为，我秦军主力尽在楼兰城下。待他们全力进攻你部时——”他的手指点向沙盘上一条细如发丝的标记，“偏师从此处出击，直捣乌孙王庭。”
那条标记，是黑冰台用三个月时间探出的密道，一条连当地老牧民都已遗忘的古河道。
“此战若成，”韩信环视众将，“西域百年太平可期。诸君，功业在此一举！”
众将眼中燃起火焰，齐齐抱拳：“愿随大将军，立不世之功！”
帐外，戈壁的夜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五万秦军将士在营火旁默默擦拭兵刃，检查马匹。他们知道，明日将有一场硬仗，但无人畏惧——自北伐匈奴以来，大秦铁骑，何曾败过？
东方渐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楼兰城斑驳的土墙上。
城头上，楼兰王安归一夜未眠。他望着城外黑压压的秦军营寨，心中既惧且疑。秦军已到三日，为何迟迟不攻？乌孙、月氏的援军何时能到？
他不知道，此刻五十里外的红柳林中，一场决定西域命运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乌孙王庭，猎骄靡的两个妃子正哄着孩子入睡，浑然不觉一支秦军偏师已如利刃般，悄无声息地刺向他们的咽喉。
西域的天，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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