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四年，正月初八。

对马岛海峡笼罩在晨雾中。王离站在“定海”号旗舰舰桥上，看着海图上最后一段航线。对马岛已在昨日拿下——那座小岛上只有数百倭人渔民，秦军一个营登陆，半个时辰解决战斗。现在，前方五十里就是倭岛本州最西端：长门。

“各舰报告位置。”王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响起。

通讯官快速回应：“第一登陆梯队，三十艘楼船，距长门海岸三十里，保持纵队；第二登陆梯队，二十五里；第三登陆梯队，二十里。护航舰队已展开警戒线，南北各五里。”

“登陆部队状态？”

“第一波：第一军团第一旅、第二旅，第七军团第一旅，共三个旅两万七千人，已完成战前准备，士兵在船舱待命。各旅参谋已进行最后简报。”

王离看向舷窗外。雾气正在散去，海面上，上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船队如黑色鲸群，正悄然逼近猎物。这是大秦立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也是他王离军事生涯的巅峰时刻。

“命令：第一登陆梯队，辰时正开始抢滩。按‘利剑-甲’方案执行。”

“是！”

辰时正，晨雾散尽。

长门海岸线上，十几个倭人渔村刚刚苏醒。忽然，海平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船影。渔民们惊愕地望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巨船，还没反应过来，楼船舷侧已经放下无数小艇。

第一批登陆的是海军陆战营。三百艘冲锋舟如离弦之箭射向海滩，每舟载一个班十二人。他们不待舟艇靠岸，在齐腰深的海水中跃出，迅速抢占滩头制高点。

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几个倭人武士试图组织反抗，但他们手中的竹弓射程不足五十步，而秦军弩手在百步外就开始齐射。三轮箭雨后，滩头再无敌影。

“滩头安全！建立防线！”第一旅旅长王贲（王离之侄）挥动令旗。士兵们迅速展开，以连为单位建立环形防御，工兵开始布置拒马、挖掘壕沟。

辰时三刻，楼船靠岸。巨大的跳板放下，战马嘶鸣着冲下船，骑兵营开始集结。更关键的是弩车——中型弩车被拆解运输，现在工兵们正在快速组装。半个时辰后，二十架弩车已在滩头就位，射程三百步的巨弩指向内陆。

巳时正，王离踏上长门海滩。脚下是细软的沙子，面前是迅速扩大的登陆场。三个旅已全部上陆，正在按预案向纵深推进。

“报告司令！”参谋长呈上最新战报，“第一旅向北推进十里，击溃倭人抵抗三次，毙敌约三百，俘五十；第二旅向东推进八里，遭遇小股武士抵抗，已击溃；第七军团第一旅向南推进，控制海岸线十五里。”

“我军伤亡？”

“轻伤二十七人，无阵亡。”参谋长顿了顿，“主要是登陆时崴脚、划伤。。。真正战斗伤亡仅三人。”

王离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黑冰台的情报很准确：长门地区属于倭岛西部小国“长门国”，总人口不过数万，常备兵力不足千人，且武器简陋。

“命令第一旅，继续向北，目标萩城。第二旅向东，目标山口。第七军团第一旅巩固海岸防线，等待后续部队登陆。”王离看了看天色，“今日天黑前，我要控制长门全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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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萩城外。

王贲举起望远镜。这座所谓的“城”，不过是木栅围起的土寨，城墙高不足一丈，守军稀稀拉拉站在木墙上，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竹矛的光？

“旅长，侦察排回报：城内守军约五百，多为农兵，有武士约三十人。城北有小路可绕后。”参谋长报告。

王贲放下望远镜：“按训练来。第一团正面佯攻，第二团左翼，第三团右翼包抄。炮兵连，弩车推到三百步位置，先把木墙给我轰开。”

“是！”

一刻钟后，二十架弩车就位。随着指挥官令旗挥下，碗口粗的弩箭呼啸而出。第一轮齐射，木墙上就出现了十几个缺口。竹木结构的城墙在重型弩箭面前不堪一击。

倭人守军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隔着几百步，就能把城墙轰塌。几个武士声嘶力竭地叫喊，试图组织反击，但农兵们已经开始溃逃。

第二轮弩箭过后，正面城墙垮塌了三十余丈。王贲挥剑：“冲锋！”

三个团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秦军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倭人零星射来的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住，偶有射中甲胄，也无法穿透铁甲。

战斗在一刻钟内结束。秦军攻入城内时，大部分守军已从北门逃窜。三十个武士做了象征性的抵抗，但在秦军严密的战术配合下很快被歼灭——三人一组，盾牌在前，长矛在中，弩手在后，这种“三三制”近战小组让单打独斗的武士毫无还手之力。

“清点战果。”王贲走进所谓的“天守阁”——一座两层木楼。

“毙敌一百二十七，俘三百余，我军轻伤五人。缴获粮食五百石，劣质铁器若干。。。”参谋长皱眉，“还有。。。一些白银原石。”

王贲眼睛一亮：“白银？”

“对，看样子是从矿上采的粗矿。看来长门附近确有银矿。”

“立即上报司令！同时派一个连看守矿场，不准任何人靠近！”

未时三刻，王离接到战报时，第一波登陆的三个旅已全部完成当日目标。长门全境控制，萩城、山口两座主要据点被占领，发现银矿一处。

“好！”王离拍案，“命令后续部队加速登陆。第二波三个旅上陆后，第一旅、第二旅立即整编，明日继续东进。目标：五日之内，打到广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本州岛西部：“告诉各旅长，推进要快，但不要冒进。以团为单位齐头并进，各团间距不超过十里，随时保持联络。遇到抵抗，先用弩炮轰，再用步兵清剿——尽量减少伤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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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九州岛南端，枕崎海岸。

项羽站在乌骓马上，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登陆艇。他是昨天下午登陆的，比王离晚了一天——不是因为速度慢，而是他故意选在午后登陆，打倭人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证明他是对的。枕崎守军以为秦军不会在下午进攻，大部分武士去吃午饭了。当秦军登陆时，只有几十个哨兵在海岸上，被第一波箭雨就解决了。

“将军！”虞子期策马而来，“第四军团第一旅已控制枕崎全城，毙敌二百，俘三百。城内有粮仓，存粮约两千石。”

“够咱们吃几天。”项羽咧嘴一笑，“其他部队呢？”

“第十军团两个旅正在向东推进，已攻克鹿儿岛外围三座村落。第十一军团一个旅向北，遭遇轻微抵抗，正在交战中。”

“第十军团两个旅正在向东推进，已攻克鹿儿岛外围三座村落。第十一军团一个旅向北，遭遇轻微抵抗，正在交战中。”

项羽望向北方。九州岛多山，地形复杂，但这也正是他擅长的——山地作战，他的第四军团在陇西练了三年。

“传令各旅：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重点是消灭倭人有生力量。发现敌军主力，立即合围，务必全歼！”

“是！”

项羽一夹马腹，乌骓马向前冲去。亲兵营紧随其后，这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是项羽亲手训练，人人能骑善射，是全军最快的一把刀。

午后，前方传来战报：第十一军团那个旅在向北推进二十里后，遭遇一支倭军主力。约三千人，装备相对精良，有部分铁制武器，队形也较整齐。

“总算有点像样的对手了。”项羽眼中闪过战意，“走，去看看！”

两刻钟后，项羽抵达战场。那是一处山谷，倭军占据北侧高地，正在用弓箭向下射击。秦军被压制在谷底，虽用盾牌组成龟甲阵防御，但前进受阻。

项羽观察地形，很快有了主意。

“虞子期，带你的人从左翼绕过去，爬到那个山脊。”他指向倭军侧后，“看到我的红旗为号，从背后冲下去。”

“是！”

“其余人，跟我来。”

项羽率亲兵营从右翼缓坡上山。乌骓马在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接近倭军右翼。倭人发现了他们，分出一部分兵力来阻击。

“来得正好！”项羽大笑，霸王戟一挥，“杀！”

亲兵营如猛虎下山。这些骑兵虽在山上无法冲锋，但下马步战同样凶悍。更重要的是，他们装备精良——全身铁甲，倭人的竹弓根本射不穿；手中长戟比倭人的短刀长出一倍，还没等倭人近身，就被刺穿。

右翼迅速崩溃。与此同时，虞子期的部队也从左翼杀出。两面夹击之下，倭军阵型大乱。

谷底的秦军旅长见时机已到，立即下令冲锋。三个团从正面压上，弩手在前，长矛在后，如同移动的城墙向前推进。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三千倭军，被全歼两千余，俘虏五百，只有少数逃脱。秦军伤亡不足百人。

“查清楚这是哪部分的？”项羽问。

“俘虏交代，是熊袭国的主力。熊袭国是九州南部大国，拥兵五千，这已经是他们一半兵力了。”

“一半？”项羽挑眉，“那另一半在哪？”

“在国都隼人城，据城防守。”

项羽看向地图：“隼人城。。。离这里八十里。传令全军，今夜休整，明早出发。我要三天之内，踏平熊袭国！”

“将军，是不是太快了？王离将军的命令是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