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拢观看，啧啧称奇。这设计远超时代认知。

“此船可能建造？”蒙恬问出关键。

公输杰仔细端详，额头冒汗：“陛下，此船工艺极难。四十四丈巨木难寻，铁肋锻造需新式冶铁法，水密舱设计更是闻所未闻。。。”

“所以需要时间。”扶苏并不意外，“朕不要你一年造出，但要你三年内造出第一艘。在此期间，现有战舰改造——加装硬帆，改良舵具，增设水密隔舱。同时，先造中型舰船，训练水师。”

他转向众将：“海军成军，分三步走。第一年，完成编制，基础训练，改造现有战舰。第二年，中型战舰下水，近海巡逻，肃清海寇。第三年，宝船试航，远洋探索。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深谋远虑！”徐福激动道，“若有此等宝船，何惧风浪！臣请主持宝船建造！”

“准。”扶苏点头，“但你仍为渤海舰队司令，建造事宜可委托副手。另，朕要在琅琊设‘海军学堂’，选拔聪颖士卒，学习航海、天文、地理、造船诸学。海军未来，不仅需要勇将，更需要学者型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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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具体部署。

各军团长领了裁军指标和整编期限，各自回去筹备。四大舰队司令留下，与兵部、工部详细商议编制、训练、造船事宜。

偏殿内，扶苏单独召见蒙恬、李斯、韩信三人。

“三位皆朝廷股肱，今日调整，可知朕深意？”扶苏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蒙恬率先道：“陛下是要陆海并重，为大秦开万世基业。”

李斯沉吟：“更深一层，陛下是要以海军开拓，缓解国内矛盾。裁军四十万，若安置不当，必生动乱。然转为海军、屯垦边疆，则变害为利。”

韩信补充：“还有战略考量。陆军驻防，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海军出击，进可远航万里，退可守卫海疆。且海上无险关要隘，敌难防范，我可择机而动。”

扶苏欣慰点头：“三位所，皆中要害。然还有一层：文明传播。”

三人一怔。

“陆上丝路，通达西域，秦文明已开始西传。”扶苏走到窗边，望向远方，“然陆路传播，终究缓慢。若以巨舰载典籍、工匠、学者、作物种子，跨海传播，则可速成。朕要的不只是大秦成为陆上强国，更要成为海上文明灯塔。”

他转身，目光灼灼：“三年后，第一支远洋船队将从琅琊启航。载丝绸、瓷器、纸张、典籍，亦载大秦律法、制度、思想。船队所至，当建商站、学堂、医馆。让万国不仅知大秦有强兵，更知大秦有文明。”

他转身，目光灼灼：“三年后，第一支远洋船队将从琅琊启航。载丝绸、瓷器、纸张、典籍，亦载大秦律法、制度、思想。船队所至，当建商站、学堂、医馆。让万国不仅知大秦有强兵，更知大秦有文明。”

李斯浑身一震：“陛下。。。此乃超越三皇五帝之业！”

“所以需要三位协力。”扶苏郑重道，“蒙卿坐镇中枢，统筹陆海；李卿协理政务，安置裁军；韩卿执掌兵部，改制练兵。三年时间，必须让大秦海军初具规模。”

“臣等必竭尽全力！”三人齐声。

“还有一事。”扶苏压低声音，“海军扩张，需大量资金。户部奏报，虽丝路贸易繁荣，然国库仍不充裕。朕有一策。。。”

他详细说来，三人听得时而惊愕，时而沉思，最终皆露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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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诏书发出。

咸阳城内，各处张贴告示，宣布军队改制。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水师改海军了，要招三十多万人！”

“我家那小子在第五军团，不知会不会被裁。。。”

“告示上说了，裁军有安置，愿当海军的优先呢！”

“海军好啊，听说饷银比陆军高一成，还能见大世面。。。”

军营中，反应各异。年轻士卒摩拳擦掌，想转入海军搏个前程；老兵则担忧裁汰，不知未来何去何从；将领们忙着整编名册，选拔精锐。

城外蓝田大营，将官学堂内，今日课程临时改为“海军战略初探”。来自各军团的百将以上军官济济一堂，听兵部侍郎讲解海军意义。

“。。。故曰，无海军即无海权，无海权则国虽大，终为陆囚。”侍郎最后总结，“诸君皆我军骨干，无论陆军海军，皆为大秦柱石。望诸君领会陛下深意，同心协力，开我大秦万世海疆！”

掌声雷动。年轻将领们眼中闪着光，仿佛看到巨舰破浪的壮阔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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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章台宫。

扶苏独坐案前，翻阅各地奏报。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的脸。

张良悄然而入，奉上新茶：“陛下，夜深了。”

“子房，坐。”扶苏示意，“今日朝会，你看诸将反应如何？”

“大多振奋，亦有忧虑。”张良直，“振奋者，见海军前景；忧虑者，恐裁军生变。然以臣观之，只要安置得当，三月内可平稳过渡。”

“朕所虑者，非陆军裁汰，乃海军建设。”扶苏轻叩桌案，“造船、训练、航海、海战。。。皆无先例可循。三年时间，太紧。”

“所以陛下才要设海军学堂，破格用人。”张良微笑，“臣观徐福，虽曾为方士，然精天文地理，实为海军良才。彭越、赵始成，皆惯于水上，可当大任。梅鋗虽名声不显，然在江陵训练水军颇有章法，长江舰队可期。更有无数年轻才俊，正待陛下发掘。”

扶苏点头，忽然问：“子房，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评价今日之变？”

张良沉吟良久：“或曰：始皇统一陆疆，扶苏帝开拓海疆。大秦自此由陆权帝国，转为海陆并重之强国，开华夏航海之先河。”

“朕不求虚名。”扶苏望向窗外星空，“只愿百年之后，大秦巨舰航行四海，秦文明传遍五洲。那时的人回顾今日，会说：‘那是一个伟大时代的开端’。”

星空璀璨，银河横天。

咸阳城渐渐沉睡，但城东工部衙署却灯火通明。公输杰正与数十名大匠连夜研讨宝船图纸，争执声、计算声、绘图声交织，仿佛一首开拓者的夜曲。

更远处，琅琊港，徐福登上最高的望楼，眺望漆黑海面。潮声阵阵，海风猎猎。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寻仙方士，如今却要统帅帝国第一舰队，命运之奇，莫过于此。

“司令，风大了，下去吧。”亲卫劝道。

“再等等。”徐福摇头，眼中映着星光，“我在想，三年后，从此港启航的船队，会看到怎样的景象。。。”

江陵水寨，梅鋗正与副将们商议长江舰队整编方案。案上摊开长江水系图，从巴蜀到东海，蜿蜒万里。“各段水情不同，需分设三支分舰队。。。”他指点图纸，神情专注。

九原郡，新任郡守董翳接过印绶。城外，第一军团士卒正在操练，铁甲铿锵。他望向北方草原，又转头南望咸阳方向，深感肩上责任重大。

海天相接处，启明星悄然升起。

大秦的海军时代，在这一夜，正式拉开了序幕。陆地上的黑龙旗已插遍六合，而海上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未来，在那星辰指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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