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半,陆寒刚把客厅的灯调暗准备守夜,听见西侧围墙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不是踩树枝,是铁丝搭上围墙电网的动静。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把右手伸进沙发垫下面——那里藏了一把从厨房拿来的剔骨刀。
脚步声从西墙翻进来,两个人,落地声音很轻,受过训练。
陆寒从沙发侧面滑下来,贴着地面无声地挪到玄关拐角。
那两个黑影从院子西侧摸过来,一个奔着客厅落地窗,一个绕向后门。
后门那个先动了,用一根细铁丝捅门锁。
苏清雪家后门的锁是陆寒亲手换过的,里面加了双层弹簧,铁丝根本捅不开。
那个人捅了十秒就放弃了,转头朝前门摸过来。
落地窗这边的人已经撬开了窗户的锁扣,正把窗扇往外推。
窗扇推开一条缝的瞬间,陆寒动了。
他从玄关拐角射出去,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三个跨步就到了窗户侧面。
那个黑影刚把半边身子探进窗户,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他的后颈。
五指收紧,精准按压在颈动脉窦的位置。
那人眼前一黑,整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下去了。
陆寒把他轻轻放倒在地上,转身。
后门那个黑影正好绕到前院,看见同伴倒在地上,手立刻往腰间摸。
陆寒没有给他拔东西的时间,手中的剔骨刀翻转握柄,刀背朝外,从下往上斜削出去。
刀背砸在那人手腕的桡骨上。
咔的一声脆响,腕骨没断但神经被震得瞬间麻痹,整条手臂垂下去动不了。
那人张嘴要喊,陆寒左掌从下往上托住他下巴往上一推,满嘴的话变成了咕噜声堵在喉咙里。
紧接着膝盖顶在他腹部膈神经丛的位置。
那人软倒下去的时候眼里还带着茫然——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来的。
前后不到十五秒。
陆寒蹲下来把两个人并排拖到墙角,搜了一遍。
身上都带着匕首和短棍,没有枪。
这说明是本地人手,不是毒蜂直属的人。
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脸发给键盘:"查身份。"
然后他站起来去了西侧围墙。
铁丝搭过电网的地方有一根断了的绑扎带,陆寒捡起来看了看切口——平直利落,用专业钳子剪的。
他在围墙外转了一圈,找到了一组很浅的鞋印。
鞋印尺码四十三码左右,步距均匀,落地脚掌先着地。
跟他上次看到的踩点痕迹是同一个人。
从围墙外转回客厅的时候苏清雪房间的灯亮了。
她听到响动,披着开衫走下楼,看见陆寒正把两个昏迷的人从落地窗边拖进储物间。
她愣了一下,然后镇定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愣了一下,然后镇定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又有人来?"
"嗯。"
"张家的人?"
"不一定。"陆寒把储物间的门关上反锁,"有可能是测试。"
苏清雪蹲在储物间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呼吸声:"他们会不会醒?"
"三个小时。"
苏清雪站起来看着他。陆寒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剔骨刀,刀背上有灰痕,刀刃干干净净的。
"你刚才用刀了?"
"刀背。"
苏清雪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端了一杯给陆寒。
陆寒接过去喝了,把刀放回厨房的刀架上,顺手洗了。
"你后门的锁什么时候换的?"苏清雪问。
"第一天。"
苏清雪靠在厨房台面上喝了一口水:"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跟我说。"
陆寒把刀擦干净放回去:"我是不想让你提心吊胆。"
"我现在不提心吊胆?半夜有人在院子里打架我在楼上睡觉,下来一看两个大活人躺储物间里。你觉得这样我就不提心吊胆了?"
苏清雪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