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火醒来时，浑身粘腻，身体还是轻飘飘的。

呼吸已经正常，但眩晕和腹痛的症状还在，身体的不适能很好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处于逻辑停摆、思考短路的状态。

她重新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浑浑噩噩的走出宿舍。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多久，楼下已经空无一人，连警察都撤队了，唯有警戒线和中心的血迹昭示着曾经有一件命案发生。

万星火根本不敢多看，余光扫过便惊惶不已，哆哆嗦嗦的快步远离，根本没有看路，差点撞上人。

郑莉抱臂站在树荫下，冷冷看着万星火。

后者被她打量的一哆嗦，有些心虚，“郑、郑莉，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想到自己早上打碎了对方一瓶化妆品，万星火勉强说道，“我会赔你的，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给我点时间……”

“不需要。”郑莉放下手，向前走了一步，是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你都知道什么？——关于姜晓羽。”

万星火神情闪烁，“……姜晓羽？姜晓羽怎么了？”

“她死了。”

郑莉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比我们都先看到她的尸体，今天早上，在窗边，你打碎瓶子的时候。”

万星火身子一僵。

“我、我只是看到尸体有些害怕，我第一次看到、看到那么吓人的场面，害怕也是正常的。”她努力平复呼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求证，“警察不是来了吗？他们很快就能抓到凶手的，对吧？”

“凶手？”

万星火瞳孔微滞，在郑莉审视的眼神里艰难的找回舌头，“你、你不觉得姜晓羽是被人害死的吗？她怎么会zisha呢？”

说实话，拿这个问题去问任何一个认识姜晓羽的人，得到的大概都是同一个答案。

——姜晓羽不会zisha。

她父母俱全，聪明，人缘好，有要好的闺蜜和热恋的男朋友，精力充沛到会和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打招呼，昨天晚上还在宿舍和她们兴致勃勃的聊天。

看起来没有任何zisha的理由和征兆。

想到昨天晚上姜晓羽离开前的笑容，万星火不寒而栗，“她凌晨莫名其妙就出门了……”

郑莉神色一凛，“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她往东边走，从宿舍的窗户，看见她一个人在学校里走……”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万星火愣了一下，旋即惊恐的瞪大眼睛，“她没有回来！她没有回来！她根本就没有回到宿舍楼！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宿舍楼下！”

突然拔高的音量极具穿透力，让人生理不适，郑莉蹙眉，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一步，“你冷静点。”

“是她！是她！她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她——”

万星火仿佛被人掐住了嗓子，面色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