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猫。”

鹿壬被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是简楠非，眼眸有一瞬的闪烁。

她用漆黑的瞳仁盯着他，抿唇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晓羽死了。”

鹿壬瞪大眼睛。

她一时间难以理解这五个字的意思，半晌才有些犹豫的问，“你杀的？”

简楠非的表情一瞬间龟裂，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认真的？”

“抱歉，”鹿壬见好就收，“我是想开导你，你们不是认识挺久的，我怕你太难过。”

“我谢谢你，你的方法很别致。”

简楠非的心情本身十分复杂沉重，被鹿壬一打岔，反而轻松了许多。表情不像之前那么僵硬。

鹿壬注意到他的变化，也放松了一些，试探的问，“她是……zisha的？”

“从现场看是坠楼。”

虽然简楠非通过以前的观察很早就怀疑姜晓羽有自毁倾向——她家庭情况复杂，成长环境多变，表面开朗，实际性格捉摸不透——但她的自毁倾向是长期持续存在的，而且很擅长自我调节，可以说是和这种情绪共生共存、苦中作乐。这次的事情太突然，必然有外力因素影响，现场也有很多不协调的地方，疑点重重，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的角度，简楠非都不认为姜晓羽是自己想不开跳楼zisha。

跟鹿壬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后简楠非才开始提问，问的都是姜晓羽昨天放学后到现在的行动，鹿壬回答的很详细，但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跟姜晓羽关系不够亲密有关，她提供的有效信息很有限，从她的叙述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昨天到现在能称得上突发事件的只有停电，但不只女生宿舍，简楠非所在的男生宿舍乃至整个学校都停电了，并不具备特异性。

问题的关键在于姜晓羽凌晨是主动还是被动离开，她去了哪里，有没有和什么人见面，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坠楼。

她昨天睡前一直在手机上和谁联系很重要，这些警察只要拿到姜晓羽的手机很快就能查到。

除此之外最可疑的是那个晚睡早起的万星火，她今早的状态十分反常。可惜简楠非之前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对她的信息两眼一抹黑。

硬要说的话，简楠非觉得郑莉的表现也有问题，以他对大小姐的了解，她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大发雷霆的人。

真的不会吗

简楠非又有些不确定。

郑莉好像有点厌蠢症，在意的点和普通人不一样。可能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恰逢此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很快疏散了人群，因为简楠非鹿壬二人站在远离事件中心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被驱赶。

这条路是干道之一，北侧种着一排枇杷树，建校初移过来的，每年春末夏初，满树橙黄，很多学生都喜欢爬树摘枇杷，教务处屡禁不止。如今七八月间，枇杷早摘光了，只剩油绿的枇杷叶在阳光下闪耀。

枇杷树后面就是女生宿舍，鹿壬她们的宿舍在三楼，窗户被枇杷树繁茂的枝叶挡着。姜晓羽的尸体在正对宿舍窗口的一棵枇杷树下，通过白布看见的轮廓已经分辨不出人形了。

刚好有一阵风吹过，隐约能看见被血液濡湿的头发，海藻般揪成一团。

简楠非心头浮上难的情绪。

“她是从宿舍摔下去的吗”鹿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