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对这场失控对峙的最终判决。
楼道里再次陷入死寂。
周叙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下颌线绷得死紧。
指尖的香烟早已在刚才的暴怒中被捏得扭曲变形,烟灰簌簌落下。
他猛地抬手,将那支残破的烟狠狠摁灭在冰冷的墙壁上,动作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依旧站在消防通道门口,沉默如山的江屿。
这一次,他眼底的暴怒被强行压到了最深处,沉淀成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警告。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针,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仿佛要将江屿的灵魂都钉在原地审视。
“江屿。”
周叙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记住我的话。离她远点。”
他不再给江屿任何开口的机会,说完这句最后的警告,便迈开长腿,带着一身未散的冰冷煞气,径直开门,走出消防通道。
他掏出钥匙,动作利落地开门进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楼道里刺鼻的烟草味和令人心悸的余威。
厚重的防火门在江屿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楼道里最后的光线。
消防通道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幽绿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江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叙白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但比警告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周叙白看向林晓时,那眼神深处翻涌的复杂情感。
那眼神……太沉重,太危险。
像一头被侵犯了最珍贵宝藏的猛兽,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江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腹无意识地拂过手背上那道已经结痂,却依旧隐隐作痛的擦伤。
这是昨晚将她从黑暗深渊中拖拽出来时留下的印记。
沉默片刻,他终于转身,迈开脚步,身影无声地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楼梯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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