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过后,那片温泉群大概率已经被泥沙掩埋了,想想有些可惜。
苏棠叹了口气,然后开始用意识将空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整理归类。
她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衣服被子叠好,分类放进被服区域。
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火机、绳子、匕首、碗筷,分别归入不同的收纳箱里。
她整理得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放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这样下次需要的时候就不用翻来找去了。
她正整理得起劲,忽然听到丫丫的呼喊:“姐姐!姐姐!你快看!我们做好了!”
苏棠的意识从空间里抽离出来,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她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精巧的小木屋模型。
四四方方的,有墙壁,有屋顶,有门,有窗户,门口还用细石子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边插着一根小树枝,上面挂着几片绿色的叶子,大概就是丫丫说的那棵“树”。
模型一看就是认真做了的,门口还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我们的家”。
苏棠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做得真好!石头,你的手真巧!丫丫,你种的这棵树也很好看!”
石头听到夸奖,脸上露出得意,用手指轻轻地抚了抚模型屋顶上的树皮,把一片翘起来的边角按平。
丫丫直接扑到苏棠腿上,兴奋地问:“姐姐!我们把模型放在哪里?放在桌子上好不好?每天都能看到!”
“好,就放在桌子上。”苏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到。”
丫丫满意地跑去摆弄模型的位置了,调整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觉得最完美的角度。
苏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光已经偏移了,夜色更深了。
她拍了拍手,对两个孩子说:“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该洗漱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石头和丫丫虽然还有些不舍,但一天的劳累也确实让他们困了。
两个孩子乖乖地洗了手脸,爬上了通铺。
苏棠给他们掖好被角,吹灭了蜡烛。
木屋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绵长,融入了夜的宁静之中。
夜半。
苏棠是被一阵绞痛唤醒的。
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下腹部缓慢地搅动。
她在睡梦中猛地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按住小腹,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浸透了她的裤子。
苏棠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来大姨妈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天都在为了生存奔波,建木屋、找食物、应对洪水、对付豺狗,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忘记了生理期这回事。
她蜷缩在通铺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股疼痛并没有因为她忍耐而减轻半分,反而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扎她的肚子上,又酸又胀又痛,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阿峥立刻就醒了。
他一向警觉,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把他惊醒。
苏棠的动作虽然很轻,但那种急促的呼吸声在夜里格外明显。
阿峥侧过头,看到苏棠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怎么了?”阿峥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苏棠咬着牙,“……没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