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峥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皱起了眉头,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累着了?”
“……不是。”苏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阿峥沉默了片刻,然后追问了一句:“那怎么了?”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累着了,也不是受伤了,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在这座深山里,任何身体的不适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威胁,他不能放任不管。
苏棠闭着眼睛,感受到那股热流又一次涌了出来,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说她来月经了?
她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风俗习惯是什么样的,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一个连卫生巾都没有的时代,来月经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而且她收拾空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卫生巾。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女人家的事情。你别问了。”
阿峥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女人家的事情,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到苏棠捂着肚子的动作,再结合她那句“女人家的事情”,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没有继续问让她难堪,只是翻身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篝火边,添了几根细柴。
然后他将锅里添上水烧着。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吵醒睡在中间的两个孩子。
水烧热了,他倒了一碗,端到苏棠身边。
然后他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兔子皮,用匕首割成长条状,也放在她手边。
他做完这一切,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苏棠蜷缩在通铺上,看着手边那碗冒着热气的水和那块兔子皮,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强压下去心头的酸涩,端起那碗热水,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暖意从腹部蔓延开来,剧烈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她把空碗放下来,又拿起那块兽皮,在手里捏了捏。
很柔软,边缘磨得很光滑,不会扎伤皮肤。
她不知道阿峥是怎么猜到她要这个东西的。
但她知道,他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无知。
苏棠握着那块柔软的兔皮,在黑暗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真的是……居家生活必备暖心野汉。
她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木屋后面,借着月光的照明,用那块柔软的兔皮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又换上了干净的裤子。
兔皮的质地出乎意料的好,贴身穿戴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着明天从空间里找点柔软的棉布出来,缝制几条月事巾。
她记得在古代,女性通常会用草木灰填充在布袋里,用来吸收经血。
草木灰具有吸水性和一定的杀菌作用,是比较常见的材料。
她打算用棉布做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面填充经过处理的草木灰,两端缝上系带,绑在腰间固定。
这样既卫生又环保,还可以清洗重复使用。
没办法,布料也是很金贵的东西,容不得她用一次就扔掉。
她推开木门,蹑手蹑脚地走回通铺。
幸亏原主的身体底子一般,月经量不是很多,不然她一晚上都要担心会不会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