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仪仍没走。她坐在前院下首，手边茶水已经冷了。

姜檀让青禾重新上水。

“苏昭仪今日受累。”

苏昭仪抬头。

“娘娘不怪臣妾？”

“你送香，香退。你递话，话入册。两件事分开。”

苏昭仪眼眶红了一下，立刻低头。

凤仪宫傍晚得了消息。兰芝回话时，皇后正在看清和苑退香的礼单。

“苏昭仪没回来？”

“还在清和苑。”

皇后把礼单合上。

“她会留。”

兰芝没接话。

“甜汤呢？”

“乾清宫扣了御膳房签。”

皇后手指抚过佛珠。

“让苏昭仪回来请安。”

苏昭仪接到凤仪宫传话，起身告辞。姜檀没有留，只让来福把今日册页抄一份给她。

“你自己留着。”

“你自己留着。”

苏昭仪接过抄件，行礼退下。

苏昭仪回凤仪宫时，兰芝在侧门等她。兰芝看见她手里的抄件，先伸手。

“这是什么？”

苏昭仪把抄件递过去。

“清和苑给臣妾的。”

兰芝翻开看，苏昭仪递话，甜汤扣验，桂花蜜旧签，三项写得清楚。她把抄件合上，没有收走。

“娘娘在正殿等。”

苏昭仪进殿行礼。皇后看着她，问：“清和苑的茶好喝吗？”

苏昭仪低头。

“茶冷了，臣妾没喝。”

皇后拨了拨佛珠。

“你今日话多。”

“臣妾听见了，不敢不说。”

皇后看着她手里的抄件。

“既然清和苑给你留了纸，你便收好。”

苏昭仪叩头退下。出了正殿，她才把抄件收进袖中。

苏昭仪回到自己住处，把抄件压进妆匣底。贴身宫女问要不要烧掉，她摇头，只让人添一把锁。凤仪宫外院夜里来人问话，她隔着门回，清和苑写过的纸，臣妾不敢改。那人走后，宫女把灯拨亮。苏昭仪坐到案前，照着抄件又誊了一份，藏进枕下。

清和苑这边，青禾把苏昭仪那份单独夹入外宫往来页。梁嬷嬷看过，只在页角添了一个小签，来人可用，不可近后院。银杏照着写了一遍，字慢，却没错。许嬷嬷把外宫往来页锁进前院柜。

夜里，萧珩来清和苑。孙福已经把退香，甜汤，苏昭仪递话三项呈给他看。萧珩翻册时，承煜在旁边睡得沉，小公主抱着无声玉铃。

“苏昭仪今日做得巧。”

姜檀道：“巧不巧，先看她下回怎么做。”

萧珩看她。

“你要用她？”

姜檀把册子合上。

“她今日把话放在前院说，臣妾便把话写在册上。”

萧珩点头。

门外孙福低声回话，御膳房桂花蜜旧库签牵到凤仪宫外院旧采买。萧珩看向姜檀。

“明日许才人会进宫请安。”

许嬷嬷在帘外守着，听见乾清宫三个字，低头拨了拨灯芯。没多问。

姜檀明白，这是下一场热闹。

来福在门册末尾添了一笔：苏昭仪递话，甜汤扣验，桂花蜜旧签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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