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宫女叫丹桂，原在内务府针线房。第二个叫小满，原在御花园。第三个叫青梨，原在凤仪宫外院。这个名字一出，许嬷嬷看向姜檀。

青梨跪下。

“奴婢已调出凤仪宫三月。”

姜檀看着她的来历牌。

“先去前院洒扫，不进后院。”

青梨叩头。

银杏在旁边听着，把青梨二字写到外院试用页。她字写得慢，青禾没有替她，只在旁边看。

夜色降下，清和苑第一盏灯点起。

姜檀坐在正屋。承煜在东次间睡着，小公主在西次间哼了一声。两个孩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一边稳，一边细。许嬷嬷把听雨轩旧匣送到案前。

“娘娘，旧物都到了。”

姜檀打开匣子。姜贵人旧牌在上，下面是旧帕匣格号，再下面是周岁案抄本。她没有翻旧帕，只把匣子重新合上。

“锁进西库。”

许嬷嬷应下。

萧珩来时，清和苑已经落锁。他从前院进来，看见门册案上放着新抄本，拿起来翻了两页。

“青梨是凤仪宫出来的人？”

姜檀道：“已经放前院。”

“你留她？”

“留十日看看。”

萧珩把册子放回去。

“自己拿主意。”

姜檀行礼。

萧珩进后院看了承煜和小公主。承煜睡得沉，小公主醒着，手伸出襁褓。萧珩伸指让她碰了一下。

“明日礼部来议册礼。”

“臣妾知道。”

“新宫新位，往后别只守着旧法子。”

姜檀听懂了。她低头应下。

夜里，来福在清和苑第一本门册末尾写下：姜嫔迁宫毕。旧听雨轩封存。新宫门册明日送乾清宫。

第二日天未亮，清和苑前院便开了门。石太监把昨夜门册抄本送去乾清宫，回来时带回一张新签。乾清宫准清和苑小厨房试火，太医院午后验第一锅水。

银杏守在灶边，没让厨娘先动。米面仍封在柜里，今日只烧清水。水开后，药童盛走一盏，剩下的舀进废水桶。

姜檀坐在前院廊下看人手册。青梨在洒扫，丹桂在针线房临时借来的绷架前穿线，小满被派去守花木，不准靠近后院。每个人后头都添一行，写今日差事。

许嬷嬷道：“娘娘，十日后留谁，退谁，得早些有数。”

姜檀翻到青梨那页。

“先看她和谁说话。”

许嬷嬷应下。

午后，宁嫔送来帖子，说二公主想看新院门。姜檀回帖，只请二公主三日后来。荣贵妃那边没有帖子，只让大公主送来一张小纸，上头画着素绳和花。姜檀让青禾入童心册。

凤仪宫没有再送礼。兰芝只派人送来一张清和苑总册收讫签，签上皇后印清楚。姜檀看完，交给来福。

“收好。”

傍晚，孙福送来礼部册礼日子。三日后行嫔位册礼，清和苑暂不挂漆牌，等册礼后补。姜檀谢恩。承煜在旁边抱着布虎，小公主在西次间睡着。

夜里落锁前，银杏又去看了一遍小厨房。灶冷，水缸封着，药炉单放。她回来时，姜檀正在西库前看旧物匣。

“娘娘，都妥了。”

姜檀点了点头。

西库锁声落下，前院门册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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