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向她。

“乾清宫问了吗？”

“还没。”

“那就等乾清宫问。”

兰芝低头退下。

新换的外院管事候在廊下，手里捧着清和苑总册抄本。皇后让兰芝接过，翻到门册那页。乾清宫副本四字写在前头，凤仪宫总册写在后头。她看了半晌，把册子合上。

“照收。”

管事叩头退下。

兰芝把册子放进中宫总档，另贴小签。小签上只写清和苑，不写听雨轩。旧名被压在档底，新名挪到上层。

长春宫里，荣贵妃听见清和苑赐下，只让人把大公主童玩册收进匣中。大公主问：“妹妹搬家吗？”

“搬。”

“我能去吗？”

“等她住稳。”

景仁宫里，宁嫔让人备贺帖。二公主在旁边画院门，画了两扇窄门，又在门里画小鸭子。宁嫔看了一会儿，让乳母把鸭子旁边空着。

“给妹妹留地方。”

傍晚，萧珩到清和苑。

姜檀还在核修缮册，听见通传，起身行礼。萧珩免了她的礼，先看小厨房，再看后院。

“住得下吗？”

姜檀道：“住得下。”

“人手明日到。”

“臣妾先验名册。”

萧珩看她。

“你如今是嫔，独宫自己立规。”

姜檀低头。

“臣妾会慢慢学。”

“不必慢。”

萧珩把清和苑图纸放到案上。

“从明日起，清和苑门册直接送乾清宫副本。凤仪宫只收总册。”

姜檀抬眼，随即行礼。

“臣妾谢皇上。”

萧珩没让她多跪。

夜里，听雨轩开始封旧物。姜贵人旧牌，周岁抄本，公主童心册原件，旧帕匣格号，都列进移宫清单。许嬷嬷把清和苑钥匙放在最上头。

银杏守着小公主的衣匣，逐一验过。承煜睡在榻边，布虎和小木牌放在枕旁。

来福在门册末尾写下：三日内迁清和苑。

第二日，清和苑送来第一批验收回签。井盖无损，窗纸无香，床榻木料无粉，炭房暂封。太医院药童随同验过，在药炉页后按印。姜檀把回签放到案上，问银杏。

“你看哪处？”

银杏指向小厨房。

“先看水。”

许嬷嬷让人把第一桶水送来。水桶没进后院，只停在前院石阶下。银杏用白瓷盏舀水，看色，闻味，又让药童试银针。药童写下清水无异。来福把水桶来处填进册页。

姜檀看着那一行，才让人把水抬进小厨房。

青禾低声道：“娘娘，迁宫还有两日。”

“两日够了。”

她把清和苑钥匙收回匣中。

傍晚，乾清宫又送来新宫人初名单。名单上十个人，八个来自内务府，两人从御前杂役里拨。姜檀先看保人，再看原处。凤仪宫出身的一人被她圈在最末。

许嬷嬷道：“这个要退吗？”

姜檀把名单合上。

“先放前院。”

来福照写。清和苑还没入住，试用页先起了头。

许嬷嬷把名单另行封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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