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人说听雨轩换过位置。”
许嬷嬷点头。
孙福又让石太监把今日守门人叫来。守门人跪在廊下,对着门册回话。抬盒左边的人进门时走得急,长盒在门槛上磕过一下,管事当场斥过一句。来福补上这一笔,免得日后只剩银杏一张嘴。
石太监又补了一句,长盒入门前,左边太监曾换过肩,右手在盒角摸过。孙福听完,让他画押。
秦太医已经从太医院赶到。他先给承煜看。承煜哭得累了,趴在姜檀怀里睡着,手还抓着布虎。秦太医搭过小脉,说只是受惊,夜里需看睡得安不安。
姜檀松了口气。
“小公主呢?”
女医回道:“哭过一阵,吃奶后睡了。”
孙福把两边回话都写下。
凤仪宫得到消息时,皇后正在看宴位图。兰芝唇色发白,进门跪下。
“娘娘,抓周物件出了事。”
皇后抬头。
“什么事?”
“素玉如意里挑出红线,承煜受惊。”
皇后把宴位图放下。
“谁送的如意?”
“内务府照娘娘先前添项后换的素玉。”
殿中静得能听见灯芯声。
皇后道:“传内务府。”
皇后道:“传内务府。”
兰芝应下。
长春宫里,荣贵妃听完,立刻让人收起大公主要带去宴上的发绳。大公主问出了什么事。荣贵妃只说抓周物件还没验好,先温书。
景仁宫里,宁嫔把二公主抱到身边,不许她再画鸭子。二公主看她神情,乖乖坐着。
丽妃宫里,丽妃听完春喜回话,半晌没动。
“玉如意。”
春喜道:“听说是凤仪宫添项。”
丽妃把茶盏放下。
“这回热闹大了。”
听雨轩外堂,剩下的抓周物件全部封存。石太监守门,来福守册,许嬷嬷亲自看着黄封袋送出门。
银杏站在案边,盯着那只朱漆长盒。
她想起,内务府管事送盒进来时,袖边沾过一点红灰。她当时只看封签,没有多闻。
她低头看自己的指尖,指腹还残着那点辛味。
“许嬷嬷。”
许嬷嬷回头。
银杏压低声音。
“送盒的人,袖边有红灰。”
许嬷嬷眼神一冷。
“记下。”
来福立刻翻开门册。
银杏又道:“管事之外,抬盒的左边太监,袖边同样有。”
许嬷嬷看她。
银杏咽了咽喉咙。
“奴婢闻到同一股味,只是淡。”
许嬷嬷道:“两个抬盒太监名字,都圈出来。”
来福照做。
门册上三个名字被圈出。内务府管事,左边抬盒太监,右边抬盒太监。银杏又把自己闻到辛味的时辰说了,青禾在旁边补进册页。
许嬷嬷让她去洗手。
“洗完别碰小公主。”
银杏应下,走到水盆边,把指尖洗了三遍。
承煜在内间睡得不稳,梦里又抽了一下。姜檀拍着他的背,听见外堂落笔声,眼神落在屏风上。
她知道,银杏抓到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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