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把朱点一一抄进听雨轩底册。

姜檀看见景仁宫那页，轻声道：“明日让人回二公主，画收到了。”

银杏道：“贵人亲自回吗？”

姜檀看向小公主。

“用小公主的名义回。”

银杏愣了一下。

许嬷嬷已经明白，叫青禾取纸。

回帖写得简单：妹妹收到了。

第二日，景仁宫收到回帖。二公主把那五个字看了好几遍，问宁嫔：“妹妹会写字了？”

宁嫔抱过她。

“她还小，是姜贵人替她回的。”

二公主把回帖压进自己的课业册里，笑得牙都露出来。

宁嫔看着那张小纸，眼眶微微发热，又很快低头。

凤仪宫问安时，皇后听见这事，只道：“小孩子往来，干净。”

丽妃坐在下首，没接话。

荣贵妃端茶，唇边有一点笑意，又很快收住。

当日傍晚，乾清宫再传一道口谕。大公主，二公主给小公主的童玩纸画，照童心收，不折入各宫安胎礼和贺礼。

孙福念完，许嬷嬷把口谕收进小公主新匣。

凤仪宫很快把新礼例补上一行。兰芝抄完后，送到各宫。长春宫收下时，大公主正给圆虎添胡须。景仁宫收下时，二公主的妹妹图刚晾干。丽妃宫收下时，春喜把礼例念给丽妃听，念到童心二字，丽妃只让她收进抽屉。

听雨轩门口，石太监另添一页童玩册。纸画入册，布虎入册，往后公主送来的东西，都先挂在这页，不混贺礼。

小公主睡得正香，承煜趴在外间玩布虎。姜檀听着外头落笔声，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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