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些。”

青禾重新换了封皮。

午后，太医院把丽妃宫金镯送回。镯子无碍，只是分量不轻。许嬷嬷没有放到小公主身边，连盒封好，压进库架。

“孩子手腕细，用不上。”

银杏把库签贴好。

傍晚，萧珩来了。

他先去看小公主。孩子醒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发出细小的哼声。萧珩坐到榻边，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小手。

小公主手指动了动，没有抓住。

承煜在旁边看着，伸手抓住萧珩另一根手指。萧珩低头看他。

“你手快。”

承煜咧嘴，口水沾到萧珩手上。孙福赶紧递帕子。

屋里几个人都低着头。

萧珩擦完手，对姜檀道：“小公主满月前，听雨轩照旧闭门静养。各宫贺礼照册收，入口之物全退。”

姜檀点头。

“臣妾谢皇上。”

萧珩看着她苍白的面色。

“养好身子。”

他坐了一会儿，叫孙福把小公主的新册取来。册页翻到第一张，写着出生时辰，斤两，接生女医和稳婆名姓。第二张写乾清宫赏赐，第三张写各宫礼单。

萧珩看完，把册子合上。

“照这个记。”

许嬷嬷应下。

萧珩又看向小榻。小公主睡得安静，承煜在齐乳母怀里打盹，手里攥着布虎。两个孩子隔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没有香炉，只放温水和软帕。

夜里，各宫又传了一轮话。

凤仪宫说小公主福气好，落地便得皇上亲赏。长春宫让大公主早早睡下，明日再给妹妹画虎。景仁宫里，二公主抱着新墨匣，问宁嫔妹妹何时能看画。丽妃宫关了门，春喜把退回的珍珠粉收进库里，没敢再摆出来。

许选侍听见小公主平安，停下抄宫规的笔，叫宫女把那张空白花签烧了。

听雨轩里，姜檀睡了一会儿又醒。小公主就在身侧，承煜睡在外间，隔着一道屏风。她听见两个孩子不同的呼吸声，一个稳些，一个细些。

银杏坐在脚踏边守夜，见她醒，递来温水。

“贵人，可要看看小公主？”

姜檀侧头看了一眼。小公主睡得正熟，脸还红着。

“让她睡。”

银杏把水盏放回去。

许嬷嬷从外间进来，手里拿着新册。

“小公主的贺礼册已经起了。”

姜檀低声道：“放到匣里。”

许嬷嬷应下。

银杏把匣子取来，放在榻边矮几上。姜檀伸手碰了碰匣盖，指尖没什么力气，很快收回。

“承煜那边呢？”

许嬷嬷道：“小殿下睡了，齐乳母守着。门房册到戌时无误。”

姜檀点头。

外堂里，石太监还在核今日最后一遍门册。来福把退回的珍珠粉写进退礼页，又把太医院验过的金镯写进库页。两页分开放，谁看都清楚。

赵宫女把药炉封火，何宫女把库钥送到许嬷嬷手里。

窗外夜色深，听雨轩的门册还摊在外堂。明日还会有新的贺礼，新的问安纸，新的话。可今夜，屋里只有两个孩子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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