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檀咬着软木，听见外头承煜醒了，哭了一声。

齐乳母哄不住，抱到屏风外。

承煜的哭声不大，很快被许嬷嬷拦下。

“小殿下乖，娘娘忙着。”

姜檀听见娘娘两个字，眼睫动了动。

女医低声道：“贵人，用力。”

天将亮时，产房里传出婴孩哭声。

那哭声细，却清亮。姜檀浑身脱力，眼前有片刻发白。银杏把温水递到她唇边，她喝了一口，问：“孩子呢？”

女医抱着孩子给她看。

“恭喜贵人，是位小公主。”

小公主皱巴巴的，头发湿湿贴着，嘴张着哭。姜檀看了一眼，眼眶发热，却没哭出来。

“抱出去给皇上看。”

女医先让稳婆查了孩子手脚，又用温软帕擦干。小公主哭了几声，慢慢停下，嘴唇动着找吃的。银杏站在床边，想看又不敢凑得太近。

姜檀闭了闭眼。

“银杏。”

银杏忙弯身。

“奴婢在。”

“新匣第四格，记今日时辰。”

银杏应下，转身出去传话。

女医用月白襁褓包好孩子，抱到外堂。

萧珩站起身。

孩子太小，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萧珩低头看了许久。

孙福在旁边低声道：“恭喜皇上，添了位小公主。”

萧珩伸手碰了碰襁褓边。

“姜檀如何？”

女医回道：“贵人累得狠，血止住了，需静养。”

萧珩点头。

“赏。”

秦太医在旁边写下产后脉案。女医报小公主斤两，稳婆报落地时辰。何宫女把时辰写进新匣第四格，字写得小，墨干得慢。银杏站在案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才把匣盖合上。

孙福让人取红封，给产房里每个人按名赏钱。稳婆接赏时手还在抖，许嬷嬷看着她们签了名，才让人退到偏屋歇息。

外头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石太监在门口唱第一遍喜讯，听雨轩诞下小公主，母女平安。

长春宫里，大公主刚醒，听见消息，抱着宫女问：“妹妹来了？”

景仁宫里，二公主鞋都没穿好，捧着自己的花鸭图要出门，被宁嫔拦住。

凤仪宫里，皇后接到喜讯，坐在凤椅上停了片刻。

兰芝低声道：“娘娘，是小公主。”

皇后把手里的佛珠放下。

“母女平安便好。”

上午，乾清宫赏赐到听雨轩。素玉平安扣被萧珩亲手放到小公主襁褓旁。承煜被齐乳母抱过来看妹妹，他看不懂，只伸手去抓襁褓边，被姜檀轻轻拦住。

萧珩看着两个孩子。

“都好。”

姜檀躺在榻上，唇色发白，还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许嬷嬷端来米汤，银杏扶着姜檀喝了两口。小公主动了动，女医低声说该喂第一口奶了。

小公主睡在她身侧，呼吸细细的。外头各宫贺礼还未进门，石太监已经把门册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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