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在旁边道：“宁嫔娘娘这份礼送得巧。”

姜檀看向窗外。廊下水仙开着，白花在风里动。

“她心里未必舒服。”

许嬷嬷未接话。

姜檀收回视线，摸了摸小腹。

后宫里有两个公主，一个养在长春宫，一个养在景仁宫。如今听雨轩先有承煜，再添一胎。孩子还未成形，旁人的算盘已经落到门口。

入夜后，萧珩来听雨轩。

他先看了承煜。承煜醒着，抓着小鸭画不撒手，把纸角捏皱。萧珩从他手里取下，看见那只歪鸭，问：“谁画的？”

姜檀道：“二公主。”

萧珩把画放回匣中。

“她用心了。”

孙福在旁边低头，忍着没动。

秦太医进来请脉。姜檀脉象仍浅，饮食需少油少甜。萧珩听完，让御膳房另拟清淡膳单，先给太医院看。

“各宫礼单暂存外堂，不入内间。”

许嬷嬷应下。

萧珩又道：“明日问安时，让皇后把后宫礼例重抄一份给各宫。听雨轩有孕，按规矩办。”

姜檀垂首。

夜深后，孙福送萧珩出门。刚到廊下，景仁宫小太监赶来，说二公主夜里哭闹，问那张小鸭画可送到了。

萧珩停步。

“告诉二公主，承煜收下了。”

小太监欢喜退去。

姜檀在内间听见这句，指尖慢慢放开被角。

许嬷嬷把小鸭画重新压平，放在承煜匣子最上面。

“景仁宫明日少不得被人打量。”

姜檀看着那张画。

“宁嫔娘娘知道。”

她既然送了，便认下这点打量。姜檀如今接下这张画，承煜和二公主之间便多了一层来往。孩子的东西干净，宫里的人却会拿来称分量。

凤仪宫那边，兰芝连夜把各宫礼单抄了一遍。皇后看过后，只把景仁宫那张单子留在案上。

“二公主画的？”

兰芝道：“是。”

皇后把纸放回去。

“明日问安，叫宁嫔早些来。”

兰芝应下，退出正殿时，廊下风冷，灯芯烧得短了。

她走到门口，又听见皇后在里头吩咐：“把二公主平日课业册取来。”

小宫女低声应了。

第二日，各宫问安前，宁嫔先到了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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