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小声道：“娘娘，银铃可改成银锞子。”

丽妃瞥她一眼。

春桃立刻闭嘴。

景仁宫里，宁嫔把二公主写的问安纸放进信封。乳母问要不要添点东西。宁嫔摇头。

“纸就够了。”

二公主趴在案上，认真补了一个好字。她写完后吹了吹墨，问：“母嫔，弟弟能看见吗？”

“等他好了就能看。”

长春宫压礼的当晚，内务府送来一册问安礼总单。孙福把总单送乾清宫。萧珩翻过，见长春宫把各宫礼都登记清楚，凤仪宫的药棉，景仁宫问安纸，丽妃宫未送，许选侍无礼。

“荣贵妃办得细。”

孙福道：“贵妃娘娘说，怕听雨轩病中不好推辞，她先做恶人。”

萧珩看了他一眼。

孙福低头。

“原话是嫌麻烦。”

萧珩把总单合上。

“赏长春宫。”

当晚，长春宫得了一柄玉如意和两匹云锦。大公主看见云锦，问荣贵妃可要做新衣。荣贵妃道：“给你做书袋。”

大公主抱着旧书袋，摇头。

“这个还能用。”

荣贵妃看了她片刻。

“那就收着。”

听雨轩收到总单副本时，承煜正睡着。姜檀看见各宫礼物都被压在外头，心里松了些。她让银杏把副本放进门房册后。

罗女官来回话，马氏乳母今日衣裳干净，入口清粥，漱口三回，暂可候在外间。姜檀准了，却仍让齐乳母先进内间。

夜里，承煜睡得比前两日稳。秦太医看过，说可以少擦一次身。姜檀坐在榻边，听见外头雨停了。

顺喜在门外低声报：“娘娘，凤仪宫派方嬷嬷来，说皇后娘娘明日要查乳母名册。”

姜檀看向许嬷嬷。

许嬷嬷把手里的册子合上。

“那就备册。”

罗女官把乳母册，入口册，换衣册分成三摞。齐乳母和马氏的名字各占一页。马氏站在外间，脸上有些白。齐乳母看她一眼，没说话。

姜檀让银杏把宁嫔那张旧方取出来。

“明日一并摆着。”

许嬷嬷又让来福备外院桌椅。凤仪宫来查册，只能在外堂看，不能进内间。顺喜把病中静养的门牌擦干净，重新挂正。

屋里承煜睡得沉。姜檀看了他一会儿，把乳母册压在案上。

秦太医把承煜今日的脉案送来，写着热退，鼻息渐平，夜里仍需守。姜檀把脉案放在乳母册旁边。三摞册子并在一起，外头又压了一张长春宫礼单副本。

银杏看着案上那些册子，低声道：“明日方嬷嬷来了，怕是要挑。”

姜檀给承煜掖好小被。

“让她挑。”

外堂灯下，许嬷嬷把三摞册子重新理齐，封皮朝外。来福把外院桌椅擦过一遍，等凤仪宫明日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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