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春宫写字，手脏了就喊人。今日自己擦得很利落。”

大公主抬头。

“弟弟睡着，怕吵。”

齐乳母听见，低头把被角压平。承煜睡得很熟，小拳头贴在脸侧。

荣贵妃拿起那张写着二公主名讳的纸，仔细看了看。

“带回去给宁嫔看。”

大公主忙说：“留给妹妹明日看。”

荣贵妃把纸放回窗下。

“听你的。”

荣贵妃喝完茶，起身去看静澜轩修缮单。她站在外堂案前，问窗纸用哪家，炭道谁查。姜檀一一答了。荣贵妃看见修缮单上划去彩绘屏风，点了点头。

“孩子住的地方，干净比好看要紧。”

她又翻到乳母房那页。

“承煜搬过去后，听雨轩这些人都跟过去？”

姜檀道：“乾清宫还未定。”

“罗女官可用。那个来福，叫他在门房多跑几日再说。”

荣贵妃说完，把修缮单推回去。

“本宫多嘴，你听过就放下。”

姜檀让银杏把修缮单收好。

“娘娘肯说，是听雨轩的福气。”

荣贵妃看她片刻，没有再接。

外头有宫女进来，说丽妃宫派人路过，问大公主可在听雨轩。荣贵妃抬头。

“路过还能问到内院？”

那宫女低头，说人只在门房问了一句。

顺喜很快进来回话，丽妃宫送了两盒点心给大公主，门房按规矩收在外院，没有拿进来。

荣贵妃让人打开看。点心做成花形，颜色鲜亮，盒底压着一张小签，写着公主陪弟弟解闷辛苦。

大公主看着那张小签，没伸手。

姜檀让青禾验过点心。青禾说只是糖重，孩子吃多了伤牙。

荣贵妃把盒子推回去。

“送回丽妃宫，就说大公主今日在听雨轩喝甜汤，点心吃不下。”

顺喜应声退下。

大公主写完二公主的名字，又在旁边写了一个承煜。三张纸晾在窗下，墨色慢慢干。承煜睡着了，手边还挨着那个布球。

孙福午后又来了一趟，带来乾清宫给大公主的书箱样式。小太监抬着两块木样，一块雕花，一块素面。大公主看了看，选了素面那块。

孙福问为何。

大公主道：“雕花会硌书角。”

孙福回乾清宫复命时，把这句照原样带给萧珩。萧珩正在看折子，听完后让人按素面做，又添一套湖笔。

消息传回长春宫，荣贵妃正要上轿。她把大公主叫到身前，替她理好书袋带子。

“回去后，给皇上写谢恩帖。”

大公主点头，抱紧书袋。

午后，宁嫔派人来问，二公主可否明日来听雨轩学写字。姜檀看向荣贵妃。荣贵妃道：“来吧。她写错，本宫女儿教她。”

大公主抬头，认真道：“我不凶她。”

姜檀让银杏回话，明日上午备小案。

荣贵妃离开时，把大公主写的承煜二字留给姜檀。大公主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小榻方向。

门外两个洒扫宫女正在收丽妃宫退回的点心盒。其中一个小声说，公主们如今常往听雨轩跑，沾了小殿下的光。

大公主脚步停住。

荣贵妃听见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