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手指扣着册边。

“娘娘一片心。”

姜檀抬眼。

“正因娘娘一片心，臣妾才不敢私收。”

许嬷嬷把添人册封好，交给孙福带回乾清宫。兰芝在外堂站了片刻，见孙福真把册子收走，只得行礼告退。

傍晚，萧珩看过两份名册。

乾清宫补人的名册上，有许嬷嬷签押。凤仪宫添人册上，只有皇后宫印。

萧珩用朱笔圈出高平名字，问他为何从凤仪宫外院调入。内务府回话，说凤仪宫外院缺人少，听雨轩急缺人手，便从近处拨了一个。

孙福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萧珩又看皇后送来的两个嬷嬷。

“承煜身边人，百日前不从各宫私补。传下去。”

孙福领命。

孙福出乾清宫时，正遇内务府掌事在廊下候旨。掌事听见这道话，忙把听雨轩名册重新封好，朱砂封口处多按了一枚御前小印。

“往后听雨轩内门缺人，先报乾清宫。”

孙福说完，掌事连连称是。

这道规矩午后传开。长春宫那边，荣贵妃听完，只让人把大公主旧书余下几本收出来，先别送。景仁宫里，宁嫔把二公主要送的布老虎拦下，叫乳母洗过晒过再说。两个公主听见规矩，没闹，只问承煜什么时候能出门。

太后那边赏了一盒小金铃，特意让女官传话，百日后再给孩子玩，眼下只入库。

这道话传到听雨轩时，姜檀正给承煜换小衣。罗女官挑出的那匹软缎被撤下，新缎已经洗过晒干，摸着柔软。

银杏把乾清宫回话念完，顺喜在门边松了一口气。

“高平调去修缮外院，不进听雨轩内门。”

姜檀嗯了一声。

许嬷嬷把新名册放到案上。罗女官，来福，小满三人留下。另两名粗使宫女只做外院活，不碰承煜衣物。高平去静澜轩搬料，等修缮完再由乾清宫另派。

姜檀看完名册，让银杏收进匣子。

“以后小衣，入口的水，榻边的东西，都过罗女官和银杏的手。”

罗女官在外堂应声。

承煜伸着小手，抓住她指尖。姜檀把手指抽出来，换成布球塞到他掌心。孩子握不住，布球滚到被边。

外头传来二公主的笑声。宁嫔派人送来一小罐梨膏，说二公主亲眼看着熬的，给姜檀润嗓。大公主那边送来两张描红纸，纸上歪歪斜斜写着承煜两个字。

姜檀让银杏把梨膏收好，描红纸压在旧书里。

夜里，皇后给乾清宫递了一道折子，奏请承煜百日后由中宫择教养嬷嬷，免得姜贵人年轻误了规矩。

折子送进乾清宫时，萧珩正在看静澜轩修缮图。

孙福站在灯下，等皇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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