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不敢再停。

皇后端起茶，茶盖碰了杯沿一下。

荣贵妃还未出院门，被宫人请了回来。宁嫔折返，丽妃派来的宫人则站在廊下听宣。

萧珩让她们看过小册改文。

荣贵妃先笑了笑。

“臣妾贺皇上，皇长子有生母照拂，太后娘娘可安心。”

宁嫔跟着行礼。

皇后放下茶盏。

“既然皇上定了，后宫照旨行事。只是姜才人到底年轻，产后管孩子容易伤身。臣妾会常派人送补品来。”

萧珩道：“补品由太医院先看。”

皇后点头。

“好。”

秦太医在旁记下。

这时，慎刑司的小太监进来回话。赵祥供认，香木柜是他从凤仪宫旧库取的，周嬷嬷叫他按公主旧例送来，没提皇长子年幼。至于孟乳母，入宫前收过周嬷嬷侄女一匹缎子。

皇后眉间微动。

“周嬷嬷在本宫身边多年，办事从无大错。今日牵出这许多事，臣妾难辞管束不严之责。”

萧珩看她。

“周嬷嬷先停凤仪宫内务，回房候查。兰芝暂管正殿传话。孟乳母逐出宫，赵祥从重。”

兰芝跪下应旨。

兰芝跪下应旨。

皇后沉默片刻。

“臣妾领旨。”

许嬷嬷起身。

“太后娘娘午后要听回话，奴婢便把皇上的安排一并带回慈宁宫。”

萧珩准了。

许嬷嬷临走前，特意到内间门口问姜檀是否缺人。姜檀隔着帘子回话，说听雨轩有陶嬷嬷和银杏，暂且够用。许嬷嬷让她安心坐月子，便带人离去。

午后，宗人府小册送回乾清宫。

萧珩盖了御印，命孙福誊抄三份。一份留乾清宫，一份送慈宁宫，一份送到听雨轩。

陶嬷嬷接册时，双手举过额头。

姜檀靠在床上，看见封皮上写着皇长子起居四字。

孙福站在帘外道：“皇上说，姜才人诞育有功，待身子稳些，再行册礼。”

姜檀垂首谢恩。

孙福又道：“皇上还说，听雨轩有不长眼的人，才人只管报。皇长子身边，不留含糊差事。”

银杏送孙福出去，回来时眼眶发红。

姜檀看她一眼。

“哭什么？”

银杏抬手擦了擦眼角，忙把手放下。

“奴婢高兴。”

姜檀没有笑，只让她把册子收进小柜。小柜钥匙交给陶嬷嬷，银杏另抄一份日常看用。

傍晚，凤仪宫送来补品。

这回送东西的人换成兰芝。她带来八样药材，每一样都附着太医院验过的小签。

姜檀没有见她，只叫陶嬷嬷收了签，药材暂封。

兰芝在廊下站了片刻，低声道：“娘娘说，姜才人好生将养。册礼之事，凤仪宫会照规矩预备。”

陶嬷嬷回了句多谢娘娘。

兰芝走后，银杏把药材放进外间柜里，另贴封条。

夜里，皇长子睡得安稳。

姜檀靠在枕上，听见外头打更声。陶嬷嬷坐在灯下查今日册页，银杏守着药炉，韩婆子替齐乳母温水。

门外，小路子来报。

“乾清宫传话，明日礼部会来量姜才人册礼服制。”

姜檀看向床边的小册。

皇长子留母四个字没有写在封皮上，却已经落在每一处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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