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道:“软枕封存。”
周嬷嬷脸上笑意不变,手中的佛珠却转得快了一圈。
“既然听雨轩处处有人把关,老奴便放心了。”
她转身要走,目光扫过留样柜。
柜门关着,白瓷盏排得整齐,外头还贴着御膳房新账副本。
周嬷嬷停住。
“这柜子真齐整。”
银杏开口很快。
“荣贵妃娘娘送的留样盏,秦太医看过。”
话出口,她才发现自己抢了陶嬷嬷的话,忙低头。
周嬷嬷看了她一眼。
“银杏姑娘如今能当差了。”
银杏没接。
陶嬷嬷道:“她只是照规矩回话。”
周嬷嬷伸手碰了碰柜门上的铜锁。
“这锁是新换的?”
陶嬷嬷道:“乾清宫送来的留样柜。”
“钥匙在谁手里?”
“一把在听雨轩,一把在乾清宫。”
周嬷嬷收回手。
“看来老奴今日来得正好,回去能让娘娘放心。”
银杏站在旁边,眼睛只盯着她的手,等人走远才松开册角。小路子把门栓重新扣好,又查了锁。
周嬷嬷离开前,把佛经留下。
素珠和软枕都被封存。
素珠和软枕都被封存。
小路子把她送出西夹道,回来时额头有汗。
“周嬷嬷走得慢,路上问了两回御膳房账册。”
陶嬷嬷道:“你怎么答?”
“奴才说,乾清宫每日取一份。”
陶嬷嬷点头。
“答得对。”
秋棠站在西厢门边,半晌没动。
姜檀让采月传她进来。
秋棠跪在帘外。
“才人,奴婢不想回凤仪宫。”
姜檀看着帘下那截青衣。
“想留下,就把今日周嬷嬷问过什么,晚间写给孟嬷嬷。不会写,就说,她写。”
秋棠磕头。
“奴婢记得。”
傍晚,周嬷嬷回到凤仪宫。
皇后正在看礼册。
“东西收了吗?”
周嬷嬷道:“佛经收了。素珠有香,软枕有花瓣,都封了。”
皇后翻页的手停住。
“秋棠呢?”
“留着。姜才人说去留听御前安排。”
皇后把礼册合上。
“她学聪明了。”
周嬷嬷低声道:“听雨轩门口,已经没了才人小院的样子。”
皇后看向窗外。
“越规矩,越要看她哪里出错。”
夜里,听雨轩把周嬷嬷来访单独立了一页。
银杏把佛经放进外间书匣。素珠和软枕封在小柜下层。秋棠坐在孟嬷嬷旁边,慢慢把周嬷嬷问过的话复述出来。
她说到周嬷嬷问钥匙时,停了半拍。
孟嬷嬷抬头。
“照实说。”
秋棠低声道:“周嬷嬷看了留样柜,还问钥匙在谁手里。”
孟嬷嬷把这一句写在册上。
姜檀在东间听着,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动了一下。
她没有叫人,只把被角拉高。
外门落锁时,小路子在门外报:“周嬷嬷已走,西夹道无人。”
陶嬷嬷吹灭外间一盏灯。
“今夜按新规守。”
银杏抱着门禁册坐到外间小榻上。
听雨轩安静下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