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知,奴才真不知。”
秦太医问:“方子谁给的?”
送饭太监道:“刘管事说听雨轩要添开胃汤,单子在膳房。”
陶嬷嬷让小路子带他去乾清宫外院等回话,又让春桃把汤封好。
姜檀让银杏进屋。
银杏进门时,手里还拿着册子。
姜檀问:“怕吗?”
银杏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头。
“有一点。银针没变色,奴婢差点不知道怎么说。”
姜檀把半盏温水推给她。
“你没有说汤有毒。”
“它本来就无毒。”
“所以你说得对。”
银杏捧着水盏,指尖暖过来。
外头传来碧云哭声。她说自己新来,不懂听雨轩规矩,见人迷路便帮了一把。
陶嬷嬷不审她,只让她跪在廊下。
秋棠站在旁边,头垂得很低。
午后,高禄来了。
他先看酸梅汤,再看册子。小路子把碧云早上出门,碰见送饭太监,绕到正门的事回了一遍。
高禄问碧云:“谁让你带路?”
碧云哭道:“没人让奴婢带路。”
高禄看她半晌。
高禄看她半晌。
“那你挺勤快。”
碧云哭声停住。
高禄让小路子取来外门册。册上写着碧云卯正出西侧门,未记回院时辰。小路子脸上发窘,低声认错。
高禄道:“守门不只守人,时辰更要守。”
小路子跪下应是。
高禄转头对陶嬷嬷道:“人杂家带走。御膳房刘管事一并问。秋棠先留,三日内不许离西厢。”
陶嬷嬷应下。
姜檀在帘后谢恩。
高禄道:“陛下已经知道。陛下说,银杏辨膳有功,赏银锞两枚。”
银杏愣住。
高禄把小荷包递给她。
“收着吧。听雨轩往后吃什么,你先闻。”
银杏跪下谢恩,声音有点发紧。
高禄带人走后,院里空了许多。
碧云的铺盖还在西厢,陶嬷嬷让人封起。秋棠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
姜檀没有见她,只让采月传话。
“想留下,就守规矩。想回凤仪宫,明早报陶嬷嬷。”
秋棠跪下应是。
傍晚,御膳房重新送饭。
这次来的是老管事,亲自捧着食盒,额头全是汗。
“才人恕罪。往后听雨轩膳单提前半日送来,请太医圈过再做。”
陶嬷嬷看向姜檀。
姜檀道:“按太医圈过的做。”
老管事连连应下。
银杏站在石桌前,把每一道菜都闻过。白粥,蒸蛋,青菜,鱼汤。她闻得慢,春桃在旁边看着,没催。
验完后,银杏把酸梅汤三个字单独写在膳册末页,又在后头写上未入口。
夜里,皇后那里得了消息。
周嬷嬷回禀时,兰芝正在收茶具。
“碧云被高公公带走了。酸梅汤没入口。”
皇后把茶盖合上。
“刘管事嘴不严。”
周嬷嬷道:“那秋棠?”
皇后看着灯芯。
“留着。”
听雨轩里,银杏把赏银锞放进小匣,和内室钥匙隔开。
姜檀靠着软枕,看她来回查了三次匣锁。
“睡吧。”
银杏吹灭小灯。
外间,春桃把明日膳单压在新药方底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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