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宫立规

天未亮，陶嬷嬷便把听雨轩的人叫到院中。

小路子站外门，春桃站药炉旁，银杏和采月站在东间门口。两个粗使宫人跪在石阶下，头都不敢抬。

陶嬷嬷手里拿着昨夜理出的三本册子。

“听雨轩地方小，规矩要清。第一，外头来人，先报宫名，再报差事。无腰牌，无帖子，不进门。”

小路子应声。

“第二，药食进门，春桃先看封，银杏再闻，秦太医未验过的东西，才人不入口。”

春桃和银杏一同应下。

“第三，各宫赏赐，先放院中石桌，验过，入册，才送库柜。谁私自收，谁领罚。”

采月低头。

“奴婢记住了。”

陶嬷嬷看向两个粗使宫人。

“第四，内室不许擅进。扫地只到门槛，送水只到廊下。才人身边的东西，少碰。”

两人连声应是。

姜檀坐在窗内，听见一条一条规矩落下，手里捏着半块蒸糕。

蒸糕是今早新做的，春桃验过，银杏闻过，留样摆在外间小碟里。

她吃了两口，便让采月收了。

“太甜。”

银杏把碟子端走。

“奴婢让膳房下回少放糖。”

陶嬷嬷转身进屋。

“才人，规矩立下，今日怕会有人来试。”

姜檀把帕子放回膝上。

“让她们试。”

辰时，第一拨人来了。

太后宫里派来一名老嬷嬷，送一盏清炖鸡汤。

老嬷嬷站在门口，笑着说：“太后娘娘记挂皇嗣，特意吩咐小厨房炖的。趁热送进去，凉了伤胃。”

小路子没有让开。

“嬷嬷有腰牌吗？”

老嬷嬷把腰牌递过去。

小路子看完，又问：“有帖子吗？”

老嬷嬷嘴角收了些。

“太后娘娘赏东西，还要帖子？”

陶嬷嬷从院中出来。

“听雨轩新立规矩，太后娘娘疼皇嗣，必定疼惜才人安稳。汤留下，奴婢送去给秦太医验。验完再谢恩。”

老嬷嬷看了她片刻，把食盒交出。

“那就按规矩办。”

食盒放到石桌上，春桃揭开盖子闻，银杏跟着闻。鸡汤清亮，面上浮着几粒枸杞。

春桃拿银针试过，又舀出半碗留样。

春桃拿银针试过，又舀出半碗留样。

姜檀听完回报，让采月取出一方新帕。

“给寿康宫送去，谢太后娘娘惦念。就说妾今日胎气平，晚些按太医话用汤。”

陶嬷嬷点头。

第一拨人刚走，宁嫔宫里的乳母又到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说二公主闹着要给姜才人送果脯。

银杏走到门边，没开内门。

乳母笑道：“二公主亲手挑的，才人收了，小公主才肯用午膳。”

银杏看向陶嬷嬷。

陶嬷嬷没动。

姜檀在屋里开口。

“二公主心意，我领了。果脯先交春桃看过，能入口便午后取两颗。回去告诉二公主，今日风大，别往外跑。”

乳母听出她没把话往笼络上接，只好把包袱递给小路子。

包袱打开，里头是蜜渍青梅。

春桃看过后，把青梅盛进白瓷碟，封纸另放。

银杏闻了闻。

“有糖霜味，没药味。”

陶嬷嬷道：“入册。”

孟嬷嬷写下宁嫔宫送青梅一碟，二公主口信一条。

午后，荣贵妃宫里来的是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