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把红枣蒸糕端出来,闻了闻。
春桃拿银针试过,又切下一角留样。
姜檀坐在东间,听着外头一声一声报。
“白粥一碗,青菜一碟,红枣蒸糕一碟,鸡汤半盅。”
陶嬷嬷每听一项,便让孟嬷嬷写一项。
等饭菜摆上小案,姜檀只用了半碗粥。
红枣蒸糕没动。
银杏问:“才人不爱吃?”
姜檀看向留样的小碟。
“第一顿饭,少碰甜的。”
银杏听懂了,把蒸糕收远。
傍晚,乾清宫赏赐送到。
高禄没来,来的是小太监福顺。两匹素缎,一匣珍珠米,一盒燕窝,全放在院中石桌上。
陶嬷嬷开册。
福顺笑道:“陛下说,听雨轩初安,先添些用得着的。燕窝给太医看过再炖,珍珠米送膳房另煮。”
姜檀扶着银杏出来谢恩。
“劳烦公公回禀陛下,妾这里都好。”
福顺退下后,银杏捧着珍珠米,眼睛都亮了。
“才人,这米真白。”
陶嬷嬷咳了一声。
陶嬷嬷咳了一声。
银杏立刻把米匣放回桌上。
“先入册。”
姜檀笑了一下。
这笑没有出声,银杏却红了耳根。
夜饭后,院里第一次上灯。
小路子绕院查门,春桃把药炉火封住,采月把水盆端出去。陶嬷嬷坐在外间核对一日册子,孟嬷嬷把门禁,药食,赏赐分成三本。
银杏守在榻边,听见外头铜锁扣上。
“才人,听雨轩比凤仪宫小。”
姜檀靠着软枕。
“小些好。”
“为什么?”
“门少,人少,话传得慢。”
银杏想了想,点头。
“那奴婢明日把院角那堆旧叶清干净。叶子底下藏着东西,看不出来。”
陶嬷嬷在外间听见,抬头看了她一眼。
“会想事了。”
银杏被夸得不知怎么站,忙端起空药碗出去。
姜檀看着她的背影,手落在腹上。
今日孩子动得少,秦太医说是迁宫劳累。
她没敢多揉,只把手收回被中。
夜深时,院外有人停步。
小路子问:“谁?”
外头回:“凤仪宫兰芝,奉皇后娘娘命,送安寝香。”
屋内烛火晃了一下。
银杏端着药碗停在门边。
陶嬷嬷合上册子。
“回她,听雨轩今晚不用香。东西留下,明日请太医验。”
小路子照话传出去。
门外静了片刻,兰芝把香盒交给小路子。
“娘娘一片心意。”
陶嬷嬷隔着门道:“奴婢会入册。”
脚步声远了。
姜檀闭了闭眼。
听雨轩第一夜,还算安稳。
案上的香盒未开,封条朝上,压在门禁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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