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睡醒后哭了一阵。

宁嫔抱着她哄，乳母端来温水。二公主不肯喝，扭头往宁嫔怀里钻。

宁嫔摸着女儿的发顶，眼底有些红。

她生二公主那日，皇帝赏了金锁，太后赏了长命牌。东西不少，可满宫的人说起时，只记得又添了一位公主。

她低头亲了亲二公主的额头。

“母妃疼你。”

二公主抓着她的珠串，咿呀了一声。

宁嫔把珠串解下来，放进女儿手里。

“去，把平安络子挑红色。别太艳，别太素。”

小宫女领命出去。

丽妃那边听得最晚。

她正挑晚宴要戴的簪子，宫女说到御前嬷嬷时，她把金簪往匣子里一丢。

“她真会装病。”

宫女吓得跪下。

丽妃看都没看她。

“前头说腹痛，后头来了御前嬷嬷。药渣丢了，又牵出周嬷嬷。一个洒扫宫女，哪来这么多本事？”

贴身宫女碧枝低声道：“娘娘，外头都说姜姑娘胆子小。”

丽妃嗤了一声。

“胆子小能把皇后身边的人挡在帘外？本宫看，她就是仗着肚子勾着陛下。”

碧枝不敢劝。

碧枝不敢劝。

丽妃挑出一支赤金步摇，插到发间。

“荣贵妃送什么了？”

“听说送布料和小衣样子。”

“宁嫔呢？”

“还没动静。”

丽妃看着镜中。

“她们一个装大度，一个装谨慎。本宫偏不跟着她们演。”

碧枝问：“娘娘想去凤仪宫？”

“去。”

丽妃站起身。

“本宫去给皇后请安，顺便看看那个会腹痛的姜姑娘。药渣和嬷嬷折腾这么久，图的不就是她肚子里那点指望。”

碧枝替她整理衣摆。

丽妃又道：“她腹中真是皇子，皇后娘娘难道会让她自己养？”

碧枝的手停了一下。

丽妃笑意冷下来。

“孩子生下来，抱到中宫才合规矩。一个宫女出身，连才人名分都没有，凭什么占着孩子？”

话传到凤仪宫时，皇后正在看药署送来的回条。

兰芝把各宫动静一一回了。

荣贵妃送布，宁嫔备平安络，丽妃往正殿来。

周嬷嬷站在案旁，手里还拿着那张少了边角的单据。

皇后听完，把回条压到镇纸下。

“让丽妃进来。”

周嬷嬷迟疑。

“娘娘，东侧殿那边”

皇后抬眼。

“她们都想议论皇嗣，便让她们议。”

周嬷嬷低头应下。

东侧殿里，姜檀刚喝完药。

陶嬷嬷从外头进来，把各宫送礼的册子放在小案上。

“姑娘，昭阳宫送布，宁嫔宫里送络子。丽妃娘娘去了正殿。”

银杏听见丽妃两个字，忙看姜檀。

姜檀用帕子按了按唇边药痕。

“正殿今日热闹。”

陶嬷嬷道：“姑娘安心养着。”

姜檀看向窗外。

凤仪宫正殿的宫门开了，丽妃的轿子停在阶下。她还没进门，笑声便先传了过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听闻姜姑娘身子金贵，臣妾特来讨一句准话。往后皇嗣落地，是留在东侧殿，还是抱到娘娘膝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