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乾清宫,禀陛下,秦太医说饮食要换。”
小福子应声出去。
乾清宫里,萧珩还没歇。
小福子把东侧殿的情形一五一十回完,又把食册呈上。
萧珩翻到晚膳那一页。
“桂花糕没入口?”
“没有。食盒已经送去昭阳宫。”
“腹痛因这盏羹?”
小福子低头。
“秦太医说,姜姑娘近日食少,夜里受惊,绿豆百合偏凉。”
萧珩把食册放到案上。
高禄站在一旁,低声道:“凤仪宫小厨房每日换着送,清热,安神,养胃,名头都好听。”
萧珩看着食册上的几行小字。
“名头好听,东西未必合用。”
高禄道:“姜姑娘昨日没吃桂花糕,今日却仍腹痛。凤仪宫小厨房再这么供下去,秦太医每回都要救急。”
萧珩把脉案翻到前几日。
上头写着食少,夜醒,畏香。
今日又添腹痛。
萧珩指尖按在腹痛二字旁。
“她住在凤仪宫,吃食却不能由凤仪宫定。”
他提笔写了几句,交给高禄。
“传御膳房。往后姜檀入口的东西,按秦太医方子供。凤仪宫只记时辰和用量。”
高禄接过。
高禄接过。
“皇后娘娘那边”
萧珩道:“朕管皇嗣饮食。”
高禄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口谕到了。
小福子站在东侧殿门口,声音不高。
“陛下有旨,姜姑娘胎气弱,往后饮食由御膳房按秦太医方子另供。凤仪宫小厨房不必再备她的入口之物,只记时辰和用量。”
周嬷嬷跪下接旨。
她的手按在地衣上,指节绷紧。
姜檀在榻上听着,没有睁眼。
银杏跪在榻边,眼泪砸在衣袖上。她不敢出声,只把被角替姜檀掖好。
小福子宣完旨,把秦太医的方子交给御膳房来的人。
御膳房的小太监站在廊下,手里捧着新食牌。
食牌上写着白粥,温蛋,姜枣水,字迹刚干。
周嬷嬷看了一眼,没说话。
小太监把食牌挂到东侧殿门边。
春桃伸手想接,被高禄拦住。
“往后御膳房送到门口,秦太医的人验过,姑娘身边的人再接。”
春桃缩回手。
银杏跪在榻边,听见身边的人几个字,抬了一下眼。
高禄没有看她,只让药童把姜枣水温在茶炉上。
茶炉原本归凤仪宫小厨房管,眼下药童接了火钳,春桃站到一旁。
周嬷嬷看着火苗,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东侧殿门口多了一道御膳房的牌子。
秦太医守到三更,姜檀腹痛才缓些。
药童送来温药,秦太医亲自验过,才让银杏端进去。
姜檀喝了半碗,额上汗慢慢退下。
高禄把食册和晚膳剩下的百合绿豆羹一并封好。
“这个带回乾清宫。”
周嬷嬷道:“不过一盏羹。”
高禄看她。
“陛下要看。”
周嬷嬷没再拦。
封条贴上后,食盒被小太监抱出东侧殿。
凤仪宫小厨房的灯还亮着,灶上温着给姜檀明早用的莲子汤。小福子路过时,让人一并撤了。
天快亮时,正殿那边才得了完整回话。
皇后坐在妆台前,头发还没梳。
兰芝低声道:“娘娘,御膳房接了旨,往后姜姑娘入口的东西,不走凤仪宫小厨房。”
皇后手里的玉梳停在发间。
周嬷嬷跪在一旁。
“老奴办事不周。”
皇后把玉梳放下。
“备轿。本宫去东侧殿。”
窗外天色发白,凤仪宫小厨房的炉火刚燃起来,又被人一盆水压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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