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停了声。
来的是小福子,身后两个小太监捧着红漆匣。
小福子进来,先向丽妃行礼。
“陛下听闻丽妃娘娘今日设宴赏花,特让奴才来传一句。姜姑娘胎气弱,秦太医嘱咐少往花木香粉重的地方去,今日便不来扰娘娘雅兴了。”
丽妃手指收进袖中。
小福子又转向兰芝。
“高公公另交代,这枚安胎玉佩赏给姜姑娘,压惊静心。烦姐姐带回凤仪宫,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交给姜姑娘。”
红漆匣打开。
匣中玉佩温润,白中带青,佩心刻着一枚小小的寿字。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御前旧物。
宁嫔看着玉佩,茶盏停在唇边。
许才人眼中闪过艳羡,很快低下头。
丽妃盯着那枚玉佩。
“陛下真惦记。”
小福子笑得规矩。
“陛下惦记皇嗣。”
丽妃被这句堵住,半晌才道:“替本宫谢陛下赏脸。”
小福子躬身退下。
绛雪轩里的小宴再开时,曲子已经变了味。
宁嫔坐了片刻,借二公主午睡醒了告辞。
许才人跟着起身。
许才人跟着起身。
丽妃没有留人。
兰芝捧着红漆匣回凤仪宫,路上走得很快。
凤仪宫正殿里,皇后正在看经。
听见乾清宫赏了玉佩,她指尖停在经页上。
周嬷嬷把红漆匣打开。
玉佩躺在绒布上,玉色干净,佩心那枚寿字极浅。
皇后看了一眼,便把经卷合上。
“给她送去。”
周嬷嬷捧着匣子到东侧殿时,姜檀正喝温水。
银杏站在旁边,瞧见匣子,手里的水盏险些碰到案角。
周嬷嬷道:“陛下赏你的安胎玉佩。收着吧。”
姜檀忙跪下谢恩。
她双手接过玉佩,玉入掌心,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走。
周嬷嬷看着那枚寿字。
“姑娘好福气。”
姜檀低声道:“奴婢不敢。”
周嬷嬷没有再说什么,只让银杏把玉佩收进贴身小匣。
她走后,银杏才小声道:“姐姐,这玉佩很贵重吗?”
姜檀看着小匣。
“贵重不贵重,明日就知道了。”
银杏把匣子放到枕边,又拿帕子盖住。
姜檀道:“别盖。”
银杏怔了一下。
“陛下赏的东西,藏得太快,旁人反会问。”
银杏把帕子收回袖中。
姜檀端起温水,喝了两口,才让她把小匣挪到小案正中。
那里原本放着太后赐的佛经。
佛经和玉佩并排摆着,一个来自慈宁宫,一个来自乾清宫。凤仪宫的人进来添灯时,眼睛都往小案上落。
添灯的小宫女退出去没多久,廊下便多了脚步声。
银杏低声道:“正殿怕是已经知道了。”
姜檀把水盏放下。
“知道就好。”
夜色压下来,凤仪宫正殿却还亮着灯。
皇后坐在灯下,手边放着那张丽妃的请帖。
周嬷嬷低声道:“娘娘,那玉佩该是旧年万寿节时,陛下随身佩过的那一枚。”
皇后指尖停在请帖边缘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