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禄应下。

周嬷嬷是皇后手里最稳的那把钥匙。钥匙留着，门才会继续开。

萧珩又看向秦太医。

“姜檀身边那个银杏，会闻香的事，药署不许传。”

秦太医道：“臣回去便封口。”

“她胆子小，被凤仪宫盯住，会乱。”

高禄听出分寸，垂手应下。

殿外更鼓敲过一声，乾清宫门前的小太监换了班。屋里没人动那只木匣。

秦太医迟疑了一下。

萧珩看向他。

“还有什么？”

“姜姑娘近日食少，脉象本就虚。昨夜那香真燃足半夜，今日脉象会更浮。臣斗胆说一句，此香不急着伤胎，却能让孕身一日弱过一日。”

萧珩指腹压在案边。

“弱到什么地步？”

秦太医额头贴地。

“再配温补偏急的药，外人只会以为她自己身子薄，胎气留不住。”

高禄呼吸放缓。

这和前头那碗药，正好接上。

萧珩翻开旧脉案。

萧珩翻开旧脉案。

上头有太医院最初的诊语，还有姜檀喝过药后的脉象。几行字摆在一起，并不吵闹，却比吵闹更清楚。

“皇后很会照看人。”

高禄没有接话。

秦太医伏在地上，背上官服被汗浸出深色。

萧珩合上脉案。

“从明日起，你请脉时多看她饮食。方子照旧温和，不许让凤仪宫换药。”

“臣遵旨。”

“香料的事，先压着。”

高禄抬头。

萧珩道：“凤仪宫知道朕查明了，往后就不会再伸手。”

高禄低声道：“陛下要继续看？”

“看她还有多少法子。”

高禄应下，亲自把香饼和帕子收进木匣。

秦太医退下后，殿外传来小福子的脚步声。

他进来禀道：“陛下，凤仪宫那边已回。姜姑娘回去后只说陛下问了睡得如何，皇后娘娘赏了一碗燕窝压惊。”

萧珩眼底冷了些。

“她吃了？”

“没用。说夜里吃甜腻，怕积食，留给明早。”

高禄道：“姜姑娘谨慎。”

萧珩看着案上的木匣。

“她不谨慎，活不到今日。”

小福子又道：“还有一事。药署取香炉的消息，昭阳宫那边听见了。荣贵妃身边的采薇今日在内务府问过凤仪宫领香。”

高禄皱了皱眉。

荣贵妃一向不肯让中宫独占皇嗣风头。她一动，后宫很快便会有声响。

萧珩却没有拦。

“让她问。”

高禄低头。

“奴才明白。”

夜深后，乾清宫暗档多了一只木匣。

匣子外头贴着无字封条，只有高禄知道里头放着香饼，香灰和一方沾灰的旧帕。

同一时辰，昭阳宫点了灯。

采薇站在荣贵妃身侧，低声说完内务府听来的话。

荣贵妃把手里的金簪放回妆匣。

“明日请丽妃过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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