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果然看见了。
皇后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脸色也有些发紧。
昨夜随行物件繁杂,她一时也辨不清这片帕角从何而来。
皇后笑意未变。
“檀儿。”
姜檀忙走上前跪下。
“奴婢在。”
“高公公说的帕角,可是你的?”
姜檀脸上浮出几分慌乱。
“奴婢奴婢昨夜太怕了,记不清。兴许是奴婢的,兴许是宫人收拾时落下的。”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这个回答太不中用了。
高禄却笑了笑。
“陛下也是随口一问。既然姜姑娘记不清,咱家便回去复命了。”
皇后温声道:“有劳高公公。”
高禄没有立刻走。
他看了姜檀一眼,道:“陛下还说,姜姑娘昨夜受了惊,凤仪宫不必急着让她当差。”
皇后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些。
“陛下体恤,本宫自会照看她。”
高禄躬身退下。
等人一走,周嬷嬷便冷冷看向姜檀。
等人一走,周嬷嬷便冷冷看向姜檀。
“你昨夜到底落了什么?”
姜檀吓得跪倒。
“嬷嬷,奴婢真的不知。奴婢昨夜一直怕得厉害,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清了。”
周嬷嬷还想再问,皇后却抬手止住。
“罢了。”
皇后重新看向姜檀,目光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审视。
“你先回去。”
姜檀叩首退下。
走出正殿时,她掌心已经全是汗。
她赌对了。
皇帝那样的人,未必会因一夜承宠记住她。
可他会在意御前多出来的一点痕迹。
他会在意那句“更怕回去”。
他也会在意一个低等宫女在他榻边留下的小小痕迹。
她现在还不能脱离皇后。
可只要皇帝多看她一眼,皇后往后要动她,就不能像前世那样随心所欲。
回到偏殿,姜檀刚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
“姜檀姐姐。”
是和她同住偏殿的小宫女银杏。
银杏端着一碟点心进来,脚步比平日慢许多。她几次抬头看姜檀,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娘娘赏你的,说让你好好养着。”
姜檀看向那碟精致的玫瑰酥。
前世她喜欢吃这个。
可后来怀孕时,她才知道,玫瑰酥里混过寒凉药粉。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
姜檀抬头看银杏,柔声问:“你吃过了吗?”
银杏一愣。
她下意识摇头,随即又像怕自己反应太大,慌忙低下头。
姜檀推过去一块。
“娘娘赏的,你也沾沾福气。”
银杏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都白了。姜檀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笃定。
凤仪宫里的赏赐,从来不会白给。
姜檀也没为难银杏,笑着道:“没事,你走吧。”
银杏走到门边又站住,手指绞着袖口,神色有点紧张。
姜檀看向她。
半晌,银杏才小声道:“姜檀姐姐,甜食放久了容易坏。你如今身子弱,夜里若胃里不舒坦,娘娘问起来也麻烦。若实在不想吃,您扔掉也好。”
说完,她不敢再留,快步退了出去。
姜檀望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慢慢点在桌面上。
银杏未必可信,可她从进门起便在害怕,最后那句话也已经说得足够明显。
凤仪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胆怯。
这个小宫女到底能不能用,她得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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