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7月的硅谷，盛夏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铺满帕洛阿尔托的街道。林凡站在斯坦福大学旁的一栋浅灰色写字楼前，指尖划过玻璃门上“星河北美研发中心”的临时铭牌——金属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停车场里，宫本正指挥工人卸载从深圳运来的光谱仪，机器外壳还裹着防磕碰的泡沫膜，印着“小心轻放”的红色标识。

苏芷瑶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额角沾着细汗，手里还攥着杯加冰的美式咖啡：“刚跟斯坦福的马库斯教授聊完，他同意带三个博士生加入咱们的200gb技术预研组，实验室就设在他们材料学院的三楼，下周就能进场。”她递过咖啡，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不过教授说，200gb要实现单碟容量，得突破两个难关——一是稀土合金的磁导率要再提15%，二是激光头的散热得控制在40c以下，不然会烧蚀碟片。”

林凡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味混着冰意驱散了暑气：“磁导率的问题，宫本之前提过用铽镝钬钆四元合金，比之前的三元合金多了钆元素，说不定能达标。徐志文那边怎么样了？赣州矿的四元合金提纯还顺利吗？”

话音刚落，徐志文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里满是萃取塔的轰鸣声，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透着点兴奋：“林凡！四元合金的分离工艺搞定了！我们在叔碳酸萃取剂里加了0。2%的氟化铵，终于把钆元素的纯度提到99。996%，刚才测了磁导率，比三元合金高17%，超了预期！不过有个小问题——提纯时温度得控制在65c，高一度就会析出杂质，工人得24小时盯着温控仪。”

林凡心里一松，靠在写字楼的墙壁上，看着远处斯坦福校园里的棕榈树：“辛苦你了，让矿场多配两班人轮岗，别让大家太累。对了，美国这边的稀土加工企业我联系了两家，都不靠谱，提纯精度差太多，以后四元合金还得靠赣州供应，你跟物流那边打个招呼，走空运，别耽误样品进度。”

挂了电话，宫本已经卸完了机器，白大褂上沾着点灰尘，手里拿着张手绘的实验室布局图：“林总，我跟斯坦福的学生商量过，光谱仪放靠窗的位置，通风好；激光头测试台挨着散热系统，方便调试。等下周设备安装好，咱们就能开始四元合金的激光头样品制作了。”

苏芷瑶补充道：“马库斯教授还说，他们有台最新的低温扫描电镜，能观察合金的微观结构，咱们可以用来分析四元合金的结晶情况，找出影响磁导率的关键因素。”

可没等团队投入研发，索尼的小动作就传了过来。李文森从洛杉矶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急意：“林凡，索尼联合美国的希捷、西部数据，要在9月的ieee存储技术会议上提‘200gb技术框架’，还说要把‘稀土合金磁控溅射工艺’纳入他们的专利池，收费标准比之前还高，每台设备收20美元！”

林凡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们是想在咱们的200gb技术成熟前，先抢占标准话语权。李文森，你帮我联系ieee的会议组织者，咱们也要提交技术报告，另外，联系三星和博世的美国分公司，咱们得联合起来，不能让索尼再搞垄断。”

接下来的一个月，硅谷研发中心成了忙碌的战场。清晨，苏芷瑶会和马库斯教授一起分析合金的微观结构，电镜下的四元合金结晶呈均匀的针状，比三元合金更致密；中午，宫本和斯坦福的学生围着激光头测试台，反复调整陶瓷基板的厚度——从0。8mm降到0。6mm，散热温度终于控制在38c；傍晚，林凡会和远在赣州的徐志文视频，看他带着工人检查萃取塔的温控仪，矿场的灯光在夜色里像星星，映着徐志文满是汗水的脸。

期间，苏母从上海寄来了包裹，里面装着绿豆糕、熏鱼，还有用纱布包好的干桂花：“瑶瑶，硅谷夏天热，你跟小林别总吃外卖，煮点绿豆汤，加把干桂花，清热又解暑。老洋房的海棠花谢了，我晒了点花瓣，你们泡茶喝，就像在家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