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过饭盒,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过去半年,无数个深夜都是如此——他盯着股市k线图分析走势时,苏芷瑶在一旁调试电路模拟程序;他为资金调度焦虑时,她会默默泡好热茶放在桌角。这种无需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同事的界限。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暗礁已在悄然聚集。
三天后,李文森的电话带着急促的电流声从深圳传来:“林凡,出问题了!我们和深圳百货大厦谈合作时,当地的珠江电子突然推出了一款‘珠江影音vcd’,外观和我们的星河vcd几乎一模一样,连按钮布局都没改,价格却只要1980元!更麻烦的是,他们背后有深圳国资委的背景,深圳百货大厦现在对我们的合作态度明显冷淡了。”
李文森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我们的工程师拆解了他们的产品,激光头和我们2018年3月生产的型号完全相同,电路板上甚至能看到我们的产品编号被打磨的痕迹。我怀疑是内部有人泄露了技术资料——上个月离职的生产部副经理张建军,据说现在在珠江电子担任技术总监。”
几乎同时,苏芷瑶的邮箱收到了宫本发来的紧急报告。她快速浏览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日本那边也出了状况。三井物产最近突然提高了工程师的薪资报价,我们谈好的松下半导体资深工程师山田正雄,本来已经同意加盟,昨天突然反悔,说三井给了他双倍年薪,还承诺解决他家人的住房问题。更糟的是,三井向日本经济产业省举报我们‘以招聘名义窃取半导体技术’,要求限制我们招聘的工程师出境。”
报告附件里的照片显示,三井物产的代表正在和索尼、飞利浦的高管会面。“宫本猜测,三井可能在推动成立‘影音技术联盟’,把索尼、飞利浦的专利整合起来,然后向我们收取高额专利授权费。他们在日经指数下跌时损失了超过12亿美元,现在想通过电子产业把钱赚回来。”
林凡将两份报告平铺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内地的技术抄袭、日本财阀的阻挠、国际巨头的专利围剿——这三道难题交织在一起,比之前的产能危机、股市波动复杂百倍。
他拿起电话,按下苏芷瑶的分机号:“明天早上8点的航班飞深圳,我们亲自去看看珠江电子的产品。你让法务部立刻准备材料,一旦确认技术抄袭,马上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同时联系《明报》《大公报》的记者,把珠江电子的抄袭证据公之于众——我们不仅要打赢官司,还要让消费者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技术创新者。”
挂了电话,林凡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货轮的鸣笛声偶尔传来。他知道,接下来的战役将异常艰难,但“和林系”的团队已经历过双线作战的淬炼:李文森的市场敏感度、徐志文的执行力、苏芷瑶的技术洞察力,还有索顿团队的资本运作能力,这些都是最坚实的底气。
第二天清晨,林凡和苏芷瑶登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林凡的笔记本上,上面写着新的规划:在深圳建立激光头生产基地,实现核心部件100%国产化;联合内地高校设立“星河影音奖学金”,定向培养技术人才;启动“专利池计划”,收购中小型企业的dvd相关专利,形成对抗国际巨头的筹码。
而此刻,深圳福田区的珠江电子总部里,总经理张建军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三井物产代表送来的镀金钢笔。办公桌上的合作意向书格外醒目,其中一条写道:“三井物产提供dvd核心专利授权,珠江电子负责内地市场推广,利润按64分成。”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拿起电话:“通知生产部,加班加点赶工,月底前要把产品铺到广东所有的县城百货店。”
一场横跨中日的商业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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