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屋的灯光又亮了一整夜。

林凡口述，徐志文编码。与其说是编码，不如说是在用最底层的机器语，艰难地“雕刻”着程序。没有高级语，没有编译器，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内存地址，都需要手动计算、输入、调试。

林凡的大脑就像一台超频运行的生物计算机，将记忆中的游戏逻辑和算法，拆解成这个时代硬件能够理解的最原始命令。

“这里，循环减一，判断零标志位跳转……”“显存地址偏移量计算错了，重新算！”“碰撞检测用异或逻辑，节省时钟周期！”“这里插入空操作指令，做延时等待！”

徐志文的手指在自制的简易键盘（其实就是一排拨动开关）上飞快地拨动，将一串串十六进制代码“烧录”进存储器里。他额头冒汗，眼神却越来越亮。林凡天马行空却又精准无比的设计思路，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边界。他从未想过，编程可以这样进行，游戏可以这样设计！

东方既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气窗照进天台屋时，徐志文输完了最后一段代码。他几乎虚脱地靠在墙上，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痉挛。

林凡深吸一口气，再次合上了电源闸刀。

“嗡……”

“星辰一号”再次发出蜂鸣。

这一次，crt屏幕在经过短暂的电平稳定后，不再是一个乱跳的光点。

屏幕上方，出现了由粗糙的白色像素块组成的、歪歪扭扭的几架“敌机”，缓慢地左右移动。

屏幕下方，一个稍大些的白色长方块（代表玩家的“飞机”）静静地停着。

屏幕一侧，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数字“00”，代表分数。

虽然简陋得令人发指，像素颗粒感极强，动画效果更是谈不上，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游戏的雏形！

“成了……真的成了……”徐志文喃喃自语，激动得嘴唇发抖。这是他亲手参与创造的奇迹！

林凡拿起那个临时组装的摇杆，轻轻向右一拨。

屏幕下方的白色长方块，应声向右平滑移动！

“摇杆控制正常！”徐志文欢呼。

林凡又按下了那个代表发射子弹的红色按钮。

“咻——”一声极其简单、由基础音频电路生成的电子音效响起。

一道白色的竖线（代表子弹）从玩家飞机的位置向上射出！

子弹击中最下方的一架“敌机”，那架敌机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屏幕一侧的分数数字，从“00”跳变成了“01”！

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baozha效果，但这一刻，在这间破败的天台屋里，无疑响起了一声惊雷！

“打中了！打中了！”徐志文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眼镜都快甩掉了。

林凡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成功了！基于intel8008的史上第一台（？）商业电子游戏机原型，在他手下诞生了！虽然它只能运行这个最简单的“打飞机”游戏，但这无疑是通往未来电子游戏帝国的第一块坚实基石！

“太好了！林总！我们成功了！”徐志文激动地抓住林凡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