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发的辞呈,院长还找了她几天,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宋澈站在门口,牛皮纸信封捏在手里,指节微微收紧了。
他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也稳:“月老师辞职了?”
江荔抬头看他,点了点头:“是啊,就前几天的事,发了个邮件说因个人原因离职,然后人就联系不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宋澈一眼,只是很专心的与季甜甜在交谈,回过头,宋澈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出了校门直接开车去了月见的小区。
上楼,敲门,没人应,他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里面静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他不死心,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敲了一次。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看他。
“小伙子,又来找隔壁的姑娘?她很久没回来了,隔壁房子已经空了快几个星期了。”
宋澈动了动发紧的喉咙动,“……好,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他下了楼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
月见走了,辞了职,房子空着,电话打不通。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比之前更沉了,像一团湿棉花被慢慢揉紧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温羡。
那个在温泉庄里看过他一眼的男人,那个站在月见身边的男人,他一定知道什么。
宋澈发动车子,直接往温羡的公司开。前台拦住他,他报了名字,说找温总有急事。
前台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挂断,冲他露出一个礼貌而客气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温总说今天没有预约,暂时不方便见您。”
“你告诉他,我是月见的学生。”宋澈往前迈了一步。
前台又拿起电话说了一遍,然后放下,脸上的笑容没变:“温总说,请您回去。”
宋澈站在大堂里,头顶的灯明晃晃地照着,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他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而平,一道冷光薄薄地刮过。
“回来了?”
宋澈站在玄关换鞋,没抬头,“嗯。”
宋母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方伯伯来了你也不招待,人家方梨主动找你你也不见。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澈换好鞋,走进客厅,在他母亲对面坐下。他垂着眼,没有说话。
宋母看了他几秒,语气压得更低了:“既然你心思也不在家里,学校也快放寒假了,那就去陵城的分公司待一阵吧。那边刚开了一个新项目,缺人手。你去历练历练,收收心。”
宋澈抬起眼,陵城,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隔了三个省,从清市坐高铁要四个多小时。
他看着他母亲的脸,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