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李文静那边靠了靠，手里的酒杯转了一圈，声音放得低低的：“看你这样子，什么事那么烦心？”

李文静已经喝得脸颊泛红，视线在吧台的灯光下变得有些飘。

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酒液差点洒出来，嘟囔了一句：“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又不认识她。”

男人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换上一副耐心的、温和的表情。

“我不认识她，但我可以安慰安慰你啊。朋友之间，说说也没什么。”

李文静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他侧着脸，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酒杯，姿势松弛而自然，嘴角那抹弧度刚好够暖，又不够越界。

她恍惚了一下，酒精把那些防线泡软了，舌头也跟着松了。

“一个朋友，”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走了，躲到别的地方去了。两个多星期没联系了……我有她电话，但我不敢打。”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信息量有多大，只是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起一小片暖意。

男人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稳：“多年的好朋友见不着面，确实是挺难受的。”

他拿起酒瓶，给她面前的杯子又添了一些。“既然伤心，那就喝酒吧。酒能让人舒服一点。”

李文静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那层液体，点了点头。“……好，喝酒。”

话没说完，她的脑袋往下一沉，额头磕在吧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臂垂在身侧，酒杯歪倒在桌上，剩下的酒液顺着杯沿淌出来，在木质台面上洇开一道浅色的印痕。

男人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没有反应。他看着她趴在吧台上露出的半张脸，确认她已经彻底醉过去了。

他直起身，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按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通了。

“温总，套出来了。李文静有月小姐的联系方式，两个人互相有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温羡的声音传过来，低而平，像一层压得很薄很紧的铅：“做得不错。钱会打到你的账上，你母亲那边的事也会安排人处理。”

男人低声应了句“谢谢温总”。温羡那边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清市，办公室里。

温羡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等待的助理，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压过一样清楚：“去查。李文静这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查她这两个星期收到的所有号码。”

助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温羡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又锁掉。

他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江面上最后一缕金色的反光正在收窄，像是要沉入水里。他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一下，两下，停了。

月见，我又要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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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又等了几天。

月见的课还是别人代着，他每天都去那间教室看一眼，讲台上站的始终不是她。

他借了份文件又往办公室跑了一趟，推门进去的时候江荔和季甜甜正对着电脑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出来。

“……真的辞了？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邮件发的辞呈，院长还找了她几天，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