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上佳,比城西赵师傅上次出的那粒还要好一些。这个孙师傅,了不得。”
中年散修把瓶子还回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旁边有人笑了起来。
“喂,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吭声了?”
“你要不要再等等,看看孙师傅最高能炼什么丹?要是哪天孙师傅突然拿出筑基丹,你可不得吓死啊?”
几声哄笑在巷子里荡开来。
中年散修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把袖口一甩,转身扒开人群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几声嘲讽的话语,很快就散在人群的嘈杂里。
那几个拿着丹药的散修各自把瓶子仔细收好,互相看了一眼。
“以后炼丹就找这家了。”
“我也是。之前在城西,废了我好多材料才得个中品,心疼得我半个月没睡好觉。”
“可不是嘛。十份材料保证出一份上品,这手艺的炼丹师,在整个玄州估计都超不过一个巴掌。”
“我下回要炼一炉上品培元丹,攒了好久的材料了,一直不敢找人炼,怕浪费了。现在放心了。”
几个人边聊边往巷口走,话题很快从破障丹转到了下次要炼什么丹药。
铺子里的订单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陆自在白天收材料、登记订单、交割成品,晚上关起门来炼丹。
炉火几乎没有熄过。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城西那几家老牌炼丹师的铺子坐不住了。
最先反应的是老赵。
他在城西开店十多年了,专做来料加工的代炼生意,靠的就是炼丹佣金过活。
以前黑风城的散修要炼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自从陆自在的铺子开了之后,找他炼丹的人锐减了将近一半。
头半个月他还嘴硬。
他坐在自己铺子里,跟几个老主顾喋喋不休地说着:“那家伙就是来路不明的野路子,迟早出事,我老赵在城西干了十几年,手艺摆在这里。你们别被那些花里胡哨的招牌骗了。”
老主顾们点点头,嘴上应着啊对对对,结果脚步却诚实,二话不说就往城东跑来。
不出几日,老赵坐不住了。
他先把佣金从五百降到了四百。
结果持续不到三天,又降到了两百五。
“两百五。全城最低价!”
他还在铺子门口摆了张桌子,逢人就拉。
“兄弟,炼丹吗?两百五灵石一炉,包出上品。”
有人停下来问了一句:“请问孙方的炼丹铺往哪里走?”
老赵的笑容僵在脸上,立即将那人推开:“你踏马故意的吧?!滚!给我滚!”
那人险些摔倒,勃然大怒:“你是不是有病啊,问个路而已,至于吗?”
降价之外,他还打起了感情牌。
有几个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主顾,他挨个上门拜访,提着两瓶灵酒,坐下来就叙旧。
依然无济于事,老赵的铺子门口依然稀稀拉拉,有时候一整天都接不到一单。
紧跟着,城东既接代炼又卖成品丹药的一个女丹师也跟了价。
她对外宣称成品一律降价两成出货,代炼佣金也降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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